村民们围成一圈,聚精会神地看着苏晨的操作。
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所有的敌敌畏都被配着清水混合完毕。
一桶桶淡黄色的药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仿佛在向蚜虫宣战。
苏晨看了看天色,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便拿起三个喷雾器,把配好的敌敌畏药液倒了进去。
他试了试喷雾器的效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大家分成三组,每组背一个喷雾器,我们去麦田里逐亩逐亩进行喷洒。”
苏晨指挥着村民们行动起来。
“记住,一定要喷得均匀,不要漏掉任何一个角落。”
村民们纷纷响应,他们背起喷雾器,按照苏晨的指示分成三组,向麦田进发。
麦田里,原本该是一片片绿油油的麦苗,此刻却是一片枯黄。
它们的叶子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蚜虫。
这些蚜虫正贪婪地吸食着麦苗的汁液,导致麦苗生长受阻,甚至枯萎。
村民们来到麦田边,开始喷洒敌敌畏药液。
随着喷雾器的“吱吱”声响起,一股股淡黄色的药液被均匀地喷洒在麦苗上。
蚜虫们接触到药液后,纷纷掉落下来。
村民们见状,震惊万分。
同时干劲十足,一个个兴奋异常。
全力喷洒起药液。
直到夜幕降临,村民们都没有停下手中喷药工作。
而是趁着月色,一直把所有的麦田都喷洒了一遍敌敌畏药液,才结束喷药。
而苏晨在教会泗水亭村民喷药后,已经带着众侍卫随从,从泗水亭返回了县城苏府。
苏晨相信明天泗水亭百姓们看到敌敌畏效果后,肯定都会前来县城报名参加基础建设工程。
……
而这天,另一边,泗水县县府内却是一片焦急。
县令萧何在公堂内,急得直打转,脚步不停地踱来踱去。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时而握拳,时而松开,略带怒气道:
“这个刘季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答应我要带着泗水亭村民前来报名参加搞建设,怎么这么半天过去了,一个人影都没看着?
侯爷交代咱们的任务,这完成的也太差了,没有一个人前来县府报名。
刘季那小子究竟在干什么,难道没有说服泗水亭百姓?”
萧何的话语中夹杂着几分无奈与焦急,眉头紧锁,眼角的皱纹因忧虑而显得更加深刻。
他时不时地望向大堂外,期盼着能有奇迹出现。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身影,也足以让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就在这时,一道急迫的身影从大堂外跑来,打破了室内的沉闷。
那是一名衙役,身着捕快服饰,头戴斗笠,脸上满是汗水和尘土,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他气喘吁吁,胸口起伏不定,双手扶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待气息稍定,衙役连忙站直身子,快步走到萧何面前,单膝跪地,拱手道:“大人,有急事禀报!”
萧何见状,心中一紧,连忙道:“快说,何事如此急迫?”
衙役抬头,神色凝重,语速飞快地将苏晨带人前往泗水亭一事详细汇报了出来:
“大人,逍遥侯带着一队人马,早些时候已经前往泗水亭了。
然后在泗水亭,侯爷为了说服村民参加基础建设,答应要为泗水亭驱除虫灾……”
听到衙役的汇报,萧何顿时一愣。
脸上的表情仿佛被定格,满是惊讶之色。
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仿佛一时间无法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回过神来后,他眉头紧锁,深深的皱纹如同沟壑一般刻在他的额头上,显露出他内心的担忧。
萧何缓缓踱步,双手背负在身后,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背脊。
沉声道:“侯爷这是想干什么?
虫灾那可是天灾,和瘟疫一样,都是天神降下的厄难,根本无法驱除。
他怎么能轻易答应泗水亭百姓,要驱除虫灾呢?
这可不是明智之举啊。”
萧何的语气中充满了忧虑,眼神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要是做不到,那侯爷的名声可就真毁了。
到时候,那些关于他是降世灾星的谣言,会进一步做实,这可如何是好?”
说到这里,萧何不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哎呀,等承诺的那些精米和猪肉到了,泗水县百姓看到物资自会相信侯爷开出的报酬,侯爷何必急于一时呢?
他这样一做,不仅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也让整个泗水县都陷入了不安之中。”
萧何这边话音刚落,身旁站立的一众县府官员,也纷纷附和,脸上写满了担忧与不安。
他们或摇头叹息,或眉头紧蹙,显然对苏晨的决定感到难以理解。
一位年迈的官员,须发皆白,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萧大人说的很对,侯爷这次做事真是太急了。
虫灾,那可是天灾啊,怎么能轻易承诺驱除呢?
那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侯爷这一举动,岂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另一位官员,年轻一些,但神色同样凝重。
他双手抱拳,放在胸前,焦急地说道:
“是啊,侯爷能拿出那么多精米和猪肉让泗水县百姓渡过今年虫灾危机,已经是很宅心仁厚了。
这本就是一份天大的恩情,百姓们定会感激涕零。
可侯爷为啥还要承诺驱除虫灾呢?
这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
这时,一位身着华丽官服的官员也开口了。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闪烁着忧虑的光芒:
“侯爷此举,实在是太过冒险。
虫灾非同小可,历来都是靠天吃饭,人力难以抗拒。
侯爷若是驱除不了虫灾,那之前在百姓心中树立的威信,恐怕会一扫而空啊。”
旁边的一位官员也附和道:
“没错,侯爷这次真是有些冲动了。
他或许是想为泗水县百姓做更多的事情,但也得量力而行啊。
驱除虫灾,这可不是儿戏,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最后,一位面容消瘦的官员,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
“侯爷的心意,我们都能理解。
“但想要驱除虫灾,这实在是太难了。”
“一时的冲动,只会让他在百姓心中的形象更加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