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的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她知道,要打动端木蓉,说服六国盟众长老,光靠言语是不够的,必须拿出实质性的证据。

于是,她转身走向一旁的书案,手指轻轻划过堆满卷轴的桌面,最终停留在一卷密信上。

她抽出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密信,就是她下一步计划的关键。

“针对苏晨的下一轮计划正式启动。”

田言低声自语,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

她抬起头,看向端木蓉,眼神中充满了挑战。

“端木长老,你就等着看吧,我会让你看到,你所坚持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可笑的幻想。”

……

始皇三十八年,五月中旬。

本该是泗水县一片欣欣向荣、麦浪滚滚的黄金时节,却突遭天灾横祸。

一场前所未有的蚜虫灾害悄然降临。

泗水县素以水土肥沃、风调雨顺著称,年年都是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

然而,今年的景象却截然不同。

往日里那绿油油、生机勃勃的小麦田,如今却像是被一层死亡的阴影所笼罩。

小麦正值生长旺盛期,本应是茎秆粗壮、穗粒饱满。

却不料,一场突如其来的虫灾,将这一切美好瞬间化为泡影。

起初,只是零星几处麦田出现了异样。

小麦的叶片上出现了细密的小黑点,那是蚜虫最初的踪迹。

村民们起初并未在意,以为不过是些寻常的小虫,随手便能拂去。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生命,竟会以惊人的速度繁殖,如同潮水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不过数日,整个泗水县的麦田都陷入了蚜虫的肆虐之中。

那些曾经翠绿欲滴的叶片,如今被密密麻麻的蚜虫覆盖,变得枯黄、卷曲,仿佛被抽干了生命的活力。

小麦的茎秆也逐渐失去了往日的挺拔,变得柔弱无力。

随着蚜虫的不断啃食,小麦的生长受到了严重的阻碍。

原本应该逐渐饱满的穗粒,现在却变得干瘪瘦小。

甚至有许多麦穗直接枯萎凋落,连一丝收获的希望都没有留下。

虫灾的爆发,瞬间引发了民间的大乱。

民众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勤耕耘了一年的希望化为乌有,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和愤怒。

他们纷纷涌向县衙,哭诉着自己的不幸,请求官府能够伸出援手,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然而,面对如此大规模的虫灾,官府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灾情不断恶化。

更糟糕的是,虫灾并没有止步于泗水县,而是像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以泗水县为中心,不断朝外围扩散。

周围的各郡县也纷纷传来了虫灾的消息,麦田一片狼藉,百姓们人心惶惶。

在虫灾的肆虐下,泗水县的麦田变得凄凉无比。

曾经那片充满希望的绿色海洋,如今却成了一片枯黄和衰败。

与此同时,另一边。

咸阳城苏府内,一片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弥漫开来。

苏府管家刘成,平日里沉稳有序,此刻却急匆匆地朝后院走去。

脚步略显踉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额头上的青筋因紧张而微微凸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也顾不得擦拭。

苏晨出于对他的信任,将封地的事务全权交给了他打理。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今年竟然突然爆发了前所未有的虫灾,这让他如何向公子交代?

走进大堂,刘成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他焦急地喊道:“公子,封地出事了!”

苏晨闻言,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愕然。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来,凝视着刘成,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刘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声音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整个泗水县突然爆发大规模虫灾,今年很可能颗粒无收。

公子,您知道吗?

那些小麦,原本长得那么好,现在却被蚜虫啃得千疮百孔,一片狼藉。”

说到这里,刘成的眼眶有些泛红。

他来到苏晨身旁,一副快哭的样子,继续说道:

“而且,封地的百姓把这次虫灾,都怪到了公子头上。

他们说是因为公子,才招来了这场灾难。

现在封地内四处流传,说公子是灾星降世,不祥之人,会给大秦带来无尽厄难。”

说着,刘成心中更是愧疚难当。

他低下头,声音哽咽地说道:

“公子,您在县城的府邸门前,天天聚集了大批民众,咒骂公子。

他们拿着棍棒、石头,喊着要赶走公子,说公子是祸害他们的灾星。

而且这股风头,已经蔓延到咸阳城了。

再这样下去,公子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此时,苏晨听到刘成这番话,顿时傻眼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泗水县那是始皇赐给他的封地。

每年那点税收都没有天宝楼一天的营业额高,他也没放在心上过。

特意交给管家刘成去打理,自己则很少过问。

没想到,眼前竟然会出现这档子事。

苏晨眉头紧皱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做出沉思状,手指轻轻敲打着桌案。

考虑片刻后,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

“他娘的,是不是谁在背后搞老子?

别的郡县都没出事,怎么偏偏我的封地率先爆发了虫灾?

这事情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苏晨心里有点纳闷,总感觉事情不简单。

他站起身来,在大堂里来回踱步。

“难道是有人故意针对我?”

想了一会儿,苏晨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看来要去一趟泗水县了,怎么说也是我的封地,每年都上交给苏府不少粮食。

眼下百姓遭灾,我不能坐视不理。”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向刘成,轻声说道:

“刘管家,这件事你不必自责。

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这不是你的错。

我自会处置,你放心吧。”

刘成听到苏晨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苏晨是他见过最开明的人。

也是最有担当、有魄力的人。

遇到事情从来不推给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