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煜笑道:“大晋的为官之道就是如此嘛,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我很好奇,是谁,又是为什么要把我逼到这个份儿上。”

陈煜倒是一脸淡然,陈大则气地够呛,“要不去找离阳公主殿下,她很擅长对付这种人。”

陈煜嘴角一抽,提起司马清秋,他本能的有些害怕,倒不是他这个轴,只是让司马清秋出手的代价简直太大了。

“关键不在此处,而是整个局势,其实这个局势并不难,甚至可以说,想要破局也并非没有办法,只是如何破局,需要力量,更加强力的力量,能够控制整个铜县,可我们没有这种力量。”

陈煜不禁思考,司马清秋遇到这种局面她会怎么做,紧接着,她便得出一个让自己脊背发凉的答案。

比起解决麻烦,解决制造麻烦的人似乎更加简单,或者说随便找个无辜的人拉出来顶罪,总之,解决创造麻烦的人,绝对比找到真凶更加容易。

陈大挠了挠头,“那怎么办啊?现在收税肯定是收不上来的,昨天你和百姓说了那样的故事,再去收税怕是绝对会要了你的命。”

“这不还有七天嘛,等着便是了。”陈煜语气轻松地笑了笑,带着人重新回到了小院。

他在等,在等一个消息,一个来自兖州的消息,这个消息极其重要。

使君来到铜县的第五天,终于收到了陈康泰从兖州寄来的回信,内容不多,“吾弟任凭铜县县令,同时,王家举荐一人担任昌武郡守,皆获陛下准奏。”

陈煜仔仔细细将信里面的内容看了三四遍,确认没有看错,陈煜这才生生吸了一口气,毫无疑问,他对兖州局势,甚至大晋局势的判断无比正确!

他没有耽搁,让小荷磨墨,将信封再次交给人送去兖州,接下来的几天也收到了回信,看了很久这才将所有的信息全部整合在一起,这时候全盘的内容已经全部清晰了,他望向窗外,今天的夜晚一如既往,黑地如同黑炭一般,看不到任何的光明,可是陈煜却笑了,他终于在这团迷雾之中找到一条出路。

终于,何常给他的时间到了,陈煜走出自己的小院,来到府衙之后,再次看到这位使君。

这一次,何常脸上的表情无比难看,就跟大清早的吃了一坨狗屎一样,“陈县丞,七天了!整整七天了!凶手呢,到底谁是杀害朝廷命官的凶手,凶手没找到不说,朝廷的税收,税收总收上来了吧!”

陈煜摇了摇头,一脸迷茫地看着何常,“使君,下官这几日一直在努力奔波,不是下官不努力,而是那帮贱民实在是太刁了,打也打了,妈也骂了,就是交不出粮食,下官也没有任何办法。”

何常摇了摇头:“陈县丞,你让本使君很失望,刁民家中绝对有粮食,你不会去搜,不会带人去抢吗?”

他走到陈煜面前,冷笑道:“你告诉我,到底是贱民重要,还是皇帝重要?”

陈煜平静地看着他,“这样弄下去,会导致官逼民反,影响国本,老百姓现在貌似都忍不了了,继续如此下去,怕是要死人的。”

“死人?死人也得把粮食给我收上来,没有粮食,朝廷怎么运作!一帮刁民谁干反?!”何常大声质问。

陈煜目光平静地看着何常,“使君是不是早就盼着官逼民反?只是你没想到,铜县的百姓很奇怪,一点火就炸了?”

何常顿时眯起眼:“你什么意思,本使君是奉了上官的命令,特地来铜县查明整个事件的真相。”

“真想不重要,从来都不重要。”陈煜咧嘴一笑,“其实你应该早就知道凶手是谁了吧,你心里清楚,这次过来就是想让我背锅,对不对?”

“你说什么!”

陈煜冷笑道:“很简单,我上任之后死了两官,又收不上税,土匪劫掠了村子,这几日他们都再说陈胜吴广的故事,这些你全都知道,你知道我有意让百姓们抵抗。”

“结果便是,官差不敢去村里收税,周家和何家的税也同样收不上来,使君说说,税收不力,百姓暴乱,又死了两个朝廷命官......”

“足够我死多少回的?妈的,司马清秋真踏马该死啊,真的没把老子当个人搞!不仅仅如此,谢家派人给了我支持,谢家和此事脱不了干系,无论怎么说,谢家也该死......当然,谢家肯定不该死。”

“但是谢家推荐的人肯定不会好过,他们会把这件事怪罪到谁人身上,王家吗,不是,他们会把这件事怪罪在朝廷身上。”

“我说地对不对?”

何常闻言脸色狂变,“本使君在和你说铜县的事情,你在和本使君扯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事和铜县的事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太踏马大了!我那位自以为是的兄长,是真踏马的敢啊!”

说话间,陈煜忽然出手,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出现在手中,直接捅进了何常的胸口。

“额啊!”

何常顿时惨叫出声,不多时却被陈煜死死掐住了脖子,完全无法挣脱。

见他如此痛苦,陈煜也不留手,再次朝着何常的胸口连续捅出四五刀,鲜血四溅,不多时,何常躺在地上,再也没有任何的气息。

陈煜脸上沾满了鲜血,狞笑着望着何常,“妈的,演上瘾了吧,还特么真把自己当使君了?你以为老子是傻的,你踏马根本就不是何常!”

话说完,陈煜再次出手,一刀割破了何常的喉咙,鲜血瞬间染红了地板。

陈煜缓缓站起身,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他知道,此刻真正的血战要来了,这一战,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陈煜擦了擦刀身上的血,脸上的笑容逐渐狰狞。

何常还没有断气,他捂着脖子,躺在地上痛苦的张扎着,享受着生命的最后时刻。

陈大凑上前,看到这一幕,顿时整个人都吓傻了,“二少爷,二少爷,你......你......你杀人了啊,那可是兖州的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