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煜盯着谢归荑手中的令牌,他也不知道这东西代表着怎样的特权,但是他也在猜测,“这东西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才不是呢。”谢归荑露出一抹羞赧的神情,“最珍贵的东西还没给你呢。”
陈煜秒懂,于是拉起她的手,将令牌还了回去,“它帮不了我,现在这局面,还是要上桌,还是要赌,赌这一场,赢了一切好说,输了,一败涂地,到时候你就回建康。”
“奥~~”谢归荑微微一笑,“那陈大哥一定是赢家通吃,陈大哥什么都会,什么都擅长肯定不会输的。”
陈煜捏了捏她的脸蛋,你还真是个小天使啊,他的眉头缓缓舒展,“你的鼓励很重要,要不是因为你,我甚至都没有上桌的勇气,但是你的出现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的时候,明知赢不了还敢上桌,其实也是一种勇气。谢妹妹,你信我不?”
谢归荑的眼睛忽地一亮,“我当然相信啦,陈大哥是最棒的!”
在她的眼中,她的陈大哥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她能把什么事情都做好,能把所有的情绪都照顾好。
这世界上就没有她陈大哥办不到的事情!
陈煜长舒一口气,是时候丢掉幻想,是时候在这天空中撕开一个口子了。
他站起身,对着门外早就等候多时的陈大等人喊道:“带上东西,去面见府君!”
谢归荑这时追了出来,“陈大哥,我可以一起去吗?”
陈煜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不需要那么多人站台,你只需要在家里等我回来。”
谢归荑乖巧地点了点头,就好似送丈夫出征的妻子一样,想到此处,谢归荑不由地脸颊通红。
陈煜不想让谢归荑参与太多,但是事实上,谢归荑又确实很聪明,聪明的让人心疼,但说一千道一万,这件事情,谢归荑不应该参与,也没有理由参与进去。
来到府衙,陈煜明显感觉眼前的守卫森严了许多,毫无意外,就是那位府君从兖州带来的人,只不过这群人和一般的衙役不同。
一般的衙役身上没有那么多杀气,但是这帮人显然杀气腾腾,明显就是从战场上下来,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神朝着陈煜射去,陈煜没有注意,反而将目光落在大堂中的李虎身上。
他此刻好似丧家之犬一般跪在大堂,低头不语,浑身瑟瑟发抖。
而就在这时,一位身穿红色官袍,面容冷峻,不怒自威,见陈煜出现,那人冷笑一声,“陈县丞,你好大的魄力啊,本使君亲自派人去请你,你不光不接受,还敢动手杀人。”
嘭!
说完,他猛地一拍惊堂木,指着陈煜怒吼道:“陈县丞要干什么,要造反嘛!”
这时,陈煜才看到站在角落的周记,显然,很多事情不用这位使君去查,周记已经全都告诉他了。
“陈煜,见过使君。”陈煜不接话,朝着那人拱了拱手。
使君摆了摆手,“担不起使君二字,我看今日若是我不来铜县,怕是你都要杀到兖州去了。”
陈煜连忙道:“不敢,不敢,先前在城外确实遇见四个人,他们自称是府君的人,张口便要下官缴械,而后去面见使君,可是使君来铜县应该知道,铜县在下官上任之后,短短两天的时间死了两位朝廷命官,下官自小胆小,定然不敢缴械。”
“万一被那贼人害了,死了是小事,下官更怕背上杀害上官,残害同僚的千古骂名,请使君明鉴。”
使君一听,顿时皱起眉头,“他们没像你表明身份?我让他们带着令牌去找你。”
管他什么令牌不令牌,要他陈煜缴械自是不行,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已经开始习惯用恶意去猜度所有人的心思。
一旦交出了武器,他就不会如现在这般大摇大摆出现在府衙里,而是被人押送到这位府君面前,失去主动权,失去抵抗力,就意味着失去生命。
这种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中,彻底被被人掌控一切的感觉,陈煜是绝对不情愿的,也是万万不能如此的。
“令牌?没看到啊......”陈煜抬起头,一脸迷茫,“他们并未出示任何信物,就让下官走,下官自然不从,还真是府君派来的人?”
总之他不会认账的,跟着他下去的全都是自己人,他说没看到,就是没看到。
一旁的周记不悦道:“陈大人,莫要信口雌黄,那些人分明说他们就是府君的人,他们甚至还......”
“周家主,本官知道你见我不爽,但问题的关键是,证据......”陈煜正色道,“没有证据,就不要胡搅蛮缠,令牌在那?我怎么没看到?”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令牌在手,本官杀了他们也没有任何问题!”
使君眯起眼,“他们表明了身份,你还要杀了他们,此举难道不是谋逆?!”
“谋逆?!使君当真说笑了,铜县现在死了这么多人,上下都在盼望着把事情调查清楚,这个时候我将自己至于险境,会是什么结果,退一万步说,万一我死了,铜县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了了之?”
“死了县令,死了县尉,我这个县丞成了最大的获利者,而恰好这个时候,我又被一群自称是府君的人缴械带走,我死了,一切皆大欢喜,可是府君你......”
陈煜微微抬眸看向使君,疑惑,“图什么啊?”
周记倒抽一口凉气,从一定角度来看,陈煜的逻辑几乎无懈可击,铜县死了两个人,他也怕死,所以不认人,他的考虑也同样周到,如果他死了,那么接下来这位使君就有大问题。
虽然一切都是陈煜的假设,可是这样的假设,确实很让人震惊,尤其是这位使君大人,他低估了铜县局势的复杂,也同样低估了陈煜的手段。
此人不简单,远比想象的更加麻烦,何常眯起眼盯着陈煜,暗自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