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望了一眼陈煜,绝对有些不太对劲,尤其是这话,听起来就不太对劲。
什么叫夺权?二少爷只是县丞,哪有县丞夺县老爷的权?
“二少爷,你想干啥啊,总不能杀了那个周昌把,你也说了,他就是个傀儡,杀了他,怕是很快他们就能再找一个人坐上这个位置。”
陈煜摇了摇头:“杀了他不合适,但是现在这情况,我们绝对不能按照既定的规则走,要是这么走就会被一直牵着鼻子。”
“只要把水搅浑,把规则打烂,这样铜县才会进入一种特殊的状态。”
旧有体系的崩溃,新秩序塑造之前,这才是陈煜想要的突破口,而要做到这件事的关键,无非两个字夺权。
先把自己的规力立起来,只权利彻底落到自己手中,才能够有机会做些事情。
“那还是得杀......”陈大挠了挠头。
“杀人是小,诛心是大,彻底限制这位明府的权利,让他不敢再和我们作对,也不敢再针对我,限制我。”
说到这,陈煜忽然看向门外,徐武缓步走了进来,陈煜笑道:“今晚,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
周昌官署中。
比起陈煜那的破败,周昌的官署可谓奢华无比,各种花草树木应有尽有,在他身边还有两个侍女,优哉游哉地给他洗着脚。
“这世道说白了,有权才能过好日子,铜县就这么屁大点个地方,上面有兖州,再上面还有朝廷,夹缝里做人,本来就难如登天,这时候派个来头不小的县丞来,这不是给大人我找不自爱嘛。”
“特么要是个上道的,老子带着他捞点钱,过点好日子也就算是,码的,偏偏派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这什么意思,摆明了跟老子过不去嘛。”
周昌享受着侍女的按摩,在他身边站着一位四十来岁的主簿,听到这话不禁笑道:“明府,你也说了嘛,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什么简在帝心,简在帝心,他能被发配到咱们这来?”
“今天这一出,应该就是在吓唬人,只是想漏点锋芒,让以后的日子好过一点仅此而已。”
周昌叹息一声:“嘿,这小子是个狠人,但是你敢跟他犟嘛,他有一点没说错,他的命不值钱,他兄长还在兖州,手中有兵马。”
“万一真的和这小子玩命,老子划不来啊!不管了,给他找点事办,让他去收税去......”
话音刚落,大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在周昌和主簿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个带着斗笠的男人冲了进来,他手中那这剑,剑上还在滴血,门外是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周昌等人吓得魂不附体,伺候他的两个侍女,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不多时便昏死过去。
“陈煜,陈煜何在,把人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主簿顿时被吓坏了,连忙朝着周昌身后躲去,周昌还在懵逼中,没等他开口,黑衣人便一剑刺向周昌的肩膀!
那一剑快如闪电,周昌哪里躲闪地急,好不容易憋住的尿,再次被吓了出来,“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不是......不是陈煜啊!”
“饶了你,老子怎么回去交差,得罪了公主殿下,你以为你还有活路!”黑衣人寒声道。
周昌都特么快哭出来了,特么的陈煜这小子真特么实在啊,离阳公主还真的要派人杀他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他就在我隔壁院子,就在那啊!”
“住手!”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道怒吼声,陈大直接冲了过来,提着刀便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陈煜也同时出现,指着周昌的鼻子大骂,“周昌!你特么的个畜生,老子今天就宰了你,出卖我,大家都别活!都特么别活!”
“陈县丞,我......我......我......”周昌心说我特么哪里出卖你了,老子还被人捅了一剑啊!
可是陈煜哪里会给这货说话的机会,拿着刀便朝着周昌冲去,“特么的,要不是你,老子,老子会这么快就被司马清秋发现吗?”
“你等着,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陈煜看起来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陈大和徐武的斗争也开始进入白热化,甚至陈大都逐渐落了下乘。
陈煜抽刀便杀,一刀朝着周昌的脑门劈去,周昌连忙滚动身体,险险避开这一击。
“陈煜,你特么疯了,听不懂人话嘛,不是老子,真不是老子啊!”
周昌此刻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好端端,忽然冒出个刺客,好端端的刺客要杀陈煜。
好端端的,还特么找到老子的地方来了,他陈煜命贱,可是他周昌命贵啊!
犯不着为了个陈煜把自己搭进去啊!
就周昌这个身板根本就不是陈煜的对手,不多时便被陈煜逼到角落,周昌见退无可退,避无可避,连忙扯着嗓子求饶。
“陈县丞,陈大哥,你冷静啊,真不是我干的啊,我哪有这本事向离阳公主报信啊,你死了对我一毛钱的好处都没有啊!”
“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人生还长,这个花花世界,还是和你不错的,什么大风大浪过不去?”
“你这样,我......我专门......专门找人保护你,保证你在铜县不会有任何的安全问题,一定不让你死,你放心,放一百个心!”
半晌之后,陈煜坐在了周昌的正厅中,周昌肩膀上还打着绷带,额头上冷汗直冒,特娘的,真是无妄之灾啊。
可是现在面对陈煜,他周昌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双手捧着茶来到陈煜面前,“陈大人,千万别生气啊,这件事我敢保证和我没有关系。”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吧,发生这种事情谁也不想,该忍的时候也得忍,不是?”
陈煜噌地站起身,“那行啊,老子现在砍你一刀,看你能忍多久?来,咱们试试,这把老子不玩了,老子现在就想跟你一起下去。”
“冷静!陈哥啊,你冷静啊!”周昌带着哭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