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死胖子盖了帽了!

老子刚刚上任,官署都没有安排,你特么娘的就让我出粮食补缺?!

陈煜压着火气,“也就是说,剩下的一千石粮食从下官这里出?”

“你又算错了,不止一千石。”周昌继续道,“简单来说,这只是必要的支出,为了满足兖州的需要,为了应付朝廷的政令,但是你就送一千石上去,就够了吗?”

“沿途的耗损,难道不需要算?上官难道不需要从中克扣一些?我们和那帮刁民周旋,斗智斗勇,到头来,什么都落不到自己的口袋合适吗?”

好好好!今天算是他娘的小刀拉腚眼开了眼了!

陈煜默不作声,安静地听着,周昌越说越起劲,站起身来,继续道:“这就是所谓的为官之道,你需要准备五千石粮食,当然这是在每户二十石能收上来情况下。”

“多余交给上官,兼顾路途上耗损,地方的政绩做漂亮了,后面的时候,才好开展,你才能步步高升啊!”

二十石粮食,什么概念,足够一家五口好几年的吃喝!

这是纳税吗,这特么是奔着杀人去!强盗都知道给人留点,这帮披着官衣的家伙,强盗都特么不如!

老子官还没当,官署都没有,就特么要白白拿出去五千石粮食。

陈煜深吸一口气,笑道:“建康距离铜县路途遥远,下官一路奔波至此,没有带那么多粮食。”

“本官自然考虑到了,粮食没有,金子银子再不济铜板总有吧?你可以在铜县买,铜县的粮食比建康的便宜,五千石粮食而已,十两金子就足够了。”

“你要嫌麻烦,把金子交给本官,本官可以代劳。”

周昌就差把快贿赂本官写在脸上去了,陈煜从怀中掏出十两金子递到了他的手上,“如此便可以了吧。”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陈煜奉行的原则向来就是先退一步。

“至于税收的事情,明天我再想想办法,现在......下官的官署可以安排了吧?”

“明府开恩,至少给院子,不然我就只能带着家人住在城外了。”

周昌接过金子,脸上的笑意更浓,这建康来的人出手就是不一般,“诶,这事你误会了,这是两码事,本官速来清正廉洁,诚信待人,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陈煜道:“明府的诚实,在下深信不疑,可是收钱了办事,不也是规矩?”

周昌闻言笑了:“规矩?你在开什么玩笑,本官收你的钱,是落入自己的腰包吗,那全都是为了能完成上官的任务。”

“这样,明府直说吧,需要多少金子,下官才能有官署?”陈煜咬着牙,他有些压不住火了。

可周昌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反而饶有兴致地说道:“没有就是没有,和金子无关,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陈煜道:“明府肯定有办法,下官也相信明府有办法。”

周昌不由地有些恼怒,一开始他对陈煜的印象还不错的,至少花钱果断。

可偏偏揪着官署的事情不放,话都说出去了,他肯定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于是一甩手,怒道:“荒唐!本官说地还不够清楚吗,住满了,本官能有什么办法?”

陈煜脸上的笑意更浓:“明府可有官署?”

“本官自然是有的。”周昌不解。

“那就有办法了。”陈煜脸色陡然一沉,“你他娘的搬出去,老子不就有地方住了?!”

一路上陈煜对铜县有无数的预期,最差的预想,就是这位明府不干事,就是挂了个名头。

现在看来,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差,这个明府不是不干事,是不干人事,不光如此,还贪得无厌,对付这样的人,退让是没有用,最好的方式,比他更加强盗。

周昌闻言明显愣了愣,“你以为,你还是驸马爷?说让本官搬出来,本官就搬出来,你有这个本事吗?你什么档次,也配住本官的官署?!”

“明府稍等,我有一物,明府见了,一定会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请求。”

陈煜快步走出府衙门口,对着陈大招呼一声,“陈叔带上你家伙,咱们进去一趟!”

陈大看了看府衙的大门微微有些发蒙,“二少爷,这是府衙,带刀进去,不合适。”

陈煜催促道:“这你别管,咱们进去便是,今天这件事不见点血,没完!”

他带着陈大冷着脸,走了进去,见他带了个老头来,周昌倒是也没觉得害怕,唯独陈大手里的刀看得他有些头皮发麻。

“陈煜,你这是干什么,要本官看什么东西?”周昌疑惑道。

陈煜笑了笑,旋即转身一巴抽出陈大腰间的佩刀,紧接着一刀狠狠劈向周昌,周昌两眼瞪大,等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陈煜手中的刀已经稳稳架在他的脖子上。

“陈煜,你......你......你要干什么,你这是要造反,要造反啊!来人,来人,快帮本官把这逆贼拿下!”

随着他的大喊,府衙内的人已经快步冲来,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谁能想到陈大居然真的会功夫。

他的速度不快,但是每一招都是杀招,一人一脚,不多时便将所有人全都掀翻在地。

陈煜握着刀柄,“下官想让明府看看,吾之刀未尝不利也!明府不是会算嘛,那不如算算,下官这一刀有几成的可能砍下去!”

“陈煜,别把自己当个人物,你不过是被离阳公主赶出建康的丧家之犬,还真把自己当什么皇亲国戚了?敢动本官一根毫毛,你以为你能走出铜县?”周昌怒吼道。

“调查的很清楚嘛,你踏马就没再细致一点,为什么离阳公主娶了那么多男人,就老子一个活着出来?!”

“你踏马要不再打听打听,我家兄长带着我父亲的旧部现在在哪?”

“老子要是死在铜县,你觉得他还会站在这听你废话?!”

陈煜连续反问,把周昌的心态彻底问炸了。

对啊,离阳公主那么多男人,就陈煜一个活着啊,还当了官?

他兄长......是陈康泰啊!就在兖州当差,手里还有兵马啊!

炸地不仅仅是心态,陈煜手中的刀缓缓下压,已经割破了他的衣领,周昌双腿发软,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