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李潇的话后,刘天嘴角微微**两下。

“我倒要看看你能顽抗多久。”刘天冷冷地看一眼李潇,然后转身面向屋里众人。

刘天提高声音说道,“大家都有看见,我儿以屈辱的方式了结此事,而李潇也同意了我儿的道歉,以后也就没必要再提起此事了。”

“村长说的是。”全场众人认同,李潇似乎没打算找衙门,而刘尘也已经跪地喊爹道歉,那事情也只能是过去了。

何况屋里众人就是吃瓜的,人家当事人都已经解决好了,那他们也没办法掺和什么啊。

唯一没人在意的就是,被老虎吃了的张壮男。

刘天转过身,看向坐在地面呼吸沉重的李潇,满是褶皱的脸露出一丝危险笑意,说道,“你跟我儿的事已经解决,现在就说说你的事吧。”

屋里众人微微一怔。

既然刘天能在此时说有事,恐怕是足以威胁到李潇的事情吧?

孙仄上前一步,笑容憨憨的劝阻道,“村长,李潇现身负重伤,还是改日再说吧。”

孙大娘附和道,“是啊,有什么事等养好伤再说也不迟啊。”

赵清雪看一眼李潇的状态,此时李潇已经呼吸沉重,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昏厥一般。

赵清雪恶狠狠地瞪一眼刘天,没好气道,“事情都已经了结,还能有什么事,快滚吧。”

无论怎么说。

李潇刚刚都救过自己,这份人情肯定要记着,自己没必要欠一个小瘸子的人情!

“无论是被人骗,还是脑袋一热,私自进山打猎都是重罪,要是被县里衙门怪罪下来,整座村里的人都会不好受,甚至以后可能会被禁止打猎!”刘天没理会众人,则是冷笑的看着李潇。

“你贪婪想吃肉的行为,会害的全村所有人饿死!”

“李潇,你可知罪?”

刘天最开始就没在意刘尘的行为,因为他手里有着李潇的把柄,而且是足以置李潇于死地的把柄!

既然你让我们刘家丢人,就别怪我刘某手段残忍!

此言一出,满屋众人无人敢言,因为私自进山打猎确实是重罪,以前有人饥饿难耐私自进山打猎,没过多久就被衙门的人给抓走问斩了!

“这..。”孙仄看一眼李潇,话到嘴边戛然而止,他是为人憨厚朴实,但身为猎户自然也很清楚,私自进山打猎可是要被问斩的重罪。

这种时候谁要是敢帮李潇多说一句,谁就有可能会被衙门给一同抓走。

南阳县里的衙门们,很看重各个村边的山,虽然没搞懂为何如此看重山。

但身为一介吃饭都费劲的村民,又怎能随意揣测衙门的心思呢。

“衙门大人特意让我代管清台村,老夫怎么都要回应衙门大人的一番好心,私自打猎的猎物必须没收,把李潇跟袍子带走!”刘天义正言词,心里则是暗暗冷笑。

小畜生,害我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虽然没办法当众对你做什么,但等你落到我手里之后看我怎么治你!

“令牌是吧?我有。”李潇刚要抬起手拿出令牌,但发现因失血过多的缘故,全身都陷入了一种无力状态。

“你有猎户令牌?”

“李潇有猎户令牌?”

别说刘天跟刘尘愣住,哪怕是屋里一众人都在愣愣地望着李潇。

拥有令牌就等于被衙门批准打猎,可以随意进山打猎解决温饱,但想要拿到猎户令牌很难。

村里很多猎户都是因为以前当过兵,才能被县里的衙门赐予一块令牌。

但问题是。

李潇以前就是在村里讨乞的瘸子,怎么可能拥有一枚贵重的令牌?

李潇瞥一眼赵清雪,虚弱的说道,“帮我拿出令牌,在左腿上面的位置。”

好烦。

想睡觉。

自己看着是伤势很重,但实则就是一些磕碰伤,但因为失血过多导致脑袋昏沉,睡一觉后在多吃点,几天就能补好气血。

赵清雪蹲在李潇身前,丹凤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小声问道,“真有吗?”

李潇说道,“你说呢?快拿。”

刘尘冷笑一声,“垂死挣扎!”

刘天摸着下巴的雪白胡子,慢悠悠的说道,“赵姑娘,快帮你后儿拿吧,拿出令牌好给大家瞧瞧。”

他很清楚李潇没有猎户令牌,因为清台村里只有五个猎户,他儿子赵尘便是其中之一。

而李潇就是一个腿瘸刚好的莽夫,完完全全就是在垂死挣扎而已。

孙大娘用胳膊肘戳戳孙仄,拉簧的脸泛着一丝焦急,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办啊。”

“有令牌就行,没有令牌就……。”孙仄没有把话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没有猎户令牌就只能等死。

孙大娘小声道,“但李潇以前就是个乞丐,上哪搞一块猎户令牌去?”

屋里一众村民都没有说话,很多人抱着看戏的态度望着李潇,他们都知道李潇没有猎户令牌,之所以说有就是在拖延时间。

但屋里唯独有三个人脸色难看,那便是王老汉一家三口人。

“小崽子!”王老汉暗骂一声,屋里所有人都认为李潇在垂死挣扎,但他可是很清楚的知道,李潇确实有着一块猎户令牌。

因为那是他给的!

“我竟然会帮小崽子解决一次危机?”王老汉站在人群里,脸色阴晴不定的盯着李潇。

等会..。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解决李潇,等赵清雪帮李潇拿出猎户令牌后,自己完全可以说那枚令牌是李潇偷的。

但要是解决李潇后,自己家的人头税怎么办?

人头税再说吧。

反正也没办法操控李潇,留着以后也是一个祸害!

“呵呵..等死吧,小畜生。”

王老汉眼里闪过一道阴狠,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赵清雪帮李潇拿出令牌,然后刘天询问令牌出处之时,就借此机会大喊李潇偷了令牌。

赵清雪翻找一会后,揪住一个就小声问道,“是这个吗?”

李潇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没好气道,“傻娘们,在旁边。”

“色胚!”

赵清雪反应过后急忙松开,精致白皙的脸蛋微微泛红,丹凤眼羞怒地刮一眼李潇,然后从李潇裤兜里,拿出一块方形的铜制令牌。

“诸位请看,这就是我的猎户令牌。”李潇说道。

赵清雪拿着令牌愣住,然后猛然想起李潇跟王老汉搭伙之事,差点都忘记王老汉给过李潇猎户令牌了。

“呼。”赵清雪暗暗松一口气。

有令牌就好。

刘天接过猎户令牌,认认真真的打量一番,渐渐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令牌..居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