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李潇脚步停顿,心里暗暗一笑。

王老汉现在无路可走,要想按时上缴人头税,以及留住家里的三分地,就只能找自己这位年轻“好骗”的少年。

但凡换成村里的壮男,以王老汉现在的能耐,可没把握驾驭住后续事情。

所以王老汉只能送出猎户令牌。

但王老汉做梦都没办法想到,曾经到处跪地讨乞的李瘸子,现在已经换人了,是部队里的精英特战队员!

李潇转身抱拳,淡淡一笑道,“多谢王叔。”

王老汉没好气道,“小崽子,快进屋吧!”

李瘸子变脸是真快啊,怎么腿好后能说会道的?

总之目前先把好处给了,好让李瘸子能够安心服从。

“令牌呢?”李潇没有动。

“拿去拿去。”王老汉从袖子里拿出一枚令牌,然后气愤愤的把令牌扔在地面。

“王叔爽快。”李潇也没在意,捡起令牌收进兜里,然后推门走进屋内。

只要拥有令牌就能进山打猎,进山打猎后就能活着熬过寒冬。

“就这几个月,过完冬就滚!”王老汉怒瞪一眼李潇,他能听出李潇话里有话,应该就是在嘲讽他吧。

拉帮套几个月就足矣,冬天过后就可以种地了,届时也就没必要找李瘸子帮忙了。

“小崽子,我见过的场面比你见过的人都多,居然还痴心妄想从我这拿走令牌?”

王老汉望着李潇的背影,眼里涌现出一道阴霾,阴冷暗道,“等交完人头税后,你就只能听我的,否则我去大人那里告你,你就等着被砍头吧!”

他就没打算把猎户令牌送给李潇,想着事成以后用此事威胁李潇,在大武王朝这事可是要被砍头的!

以此便能彻底的要挟李潇,后续很多事都会方便很多。

王老汉冷笑,“我的便宜可是没那么好占的!”

李潇站在门口,看向坐在井边的王老汉,喊道,“王叔,你老老实实等着哈。”

王老汉瞪一眼李潇,“快滚进屋!”

“废物老狗,等着赔了夫人折了兵吧。”李潇暗自一笑,他根据前主记忆里的王老汉,能隐隐猜测出王老汉心里所想。

怕是想着事成以后,用此事要挟我还回令牌吧?

你家里人确实是你家里人,但以后听谁的就很难说咯。

李潇重重的关好门,关门声听的王老汉心头一颤。

此时,屋内。

“娘,明明村里有很多好男人,怎么偏偏要找个讨乞的瘸子啊,李瘸子那小身板能打猎吗?””

王小嫚穿着黑色麻衣,乌黑的秀发披散在后,清秀好看的脸蛋泛着稚嫩,俏脸疑惑地看向正在梳发的美妇人。

她是王老汉的独女,也是全村最好看的女人。

“你爹选的人,娘也认为李瘸子是最合适的人选,他为人胆小懦弱怕事,能省去很多麻烦事情。”

苏秀娟轻缓的梳着发,穿着一身灰色布衣,呈现着饱满的身材曲线,虽然脸上有着一些细微的皱纹,但较好的脸蛋足以看出几分姿色,年轻时必定是村里的一株高岭之花。

苏秀娟桃花眼闪过一道幽怨,叹气道,“唉,明明是村里最没用的小畜生,但因腿瘸变好捡了一个大便宜。”

苏秀娟冷冷一笑,蛮横道,“事成以后,小畜生就算是死在山里,也要给咱家凑齐人头税!”

她现在很生气,还以为能找个壮男搭伙,但万万没想到,王老汉居然会找村里的死瘸子。

但想想也是。

比起村里那些有脾气的壮男,反而懦弱的李潇更好操控。

“嘎吱”房间门被推开,李潇淡笑着走进房间,就像是把这里当家似的也没敲门。

瞧见李潇走进房间后,苏秀娟两女眼里闪过一道厌恶,她们生性高傲,打从心底没看上李潇。

李潇态度很随意,直接一屁股坐在木塌上,感受着两女厌恶的目光,淡淡一笑,轻狂的说道,“苏姨,说死就太过了,你家那点人头税很难凑齐吗?”

以王家两女那刁蛮的性格,自己越客气越容易被小瞧。

抓三只鹿九只野兔确实没多难,别说冬至的雪山了,就说以前自己执行任务期间,在满地雷区的山里都能打死一只熊。

虽然穿越后身子板弱,但努努力总会有办法。

何况。

所谓王家的三口人头税,能否按时上缴要看我心情。

“区区一个瘸乞丐,别再那口出狂言!”苏秀娟柳眉微皱,桃花眼鄙夷的看着李潇,冷冷地说道,“速办速决!”

王小嫚厌恶地瞪一眼李潇,然后快步的离开了房间……

寒风吹动窗户,两扇窗嘎吱响。

“臭乞丐。”王小嫚走出房屋,边走边嘀咕着,“以后有你好看的!”

走到院内后,王小嫚看见坐在地面脸色阴沉的王老汉,便是走过去急匆匆的问道,“爹,真的好吗?”

“李瘸子可是在……。”

王小嫚话没说完,就被王老汉打断。

王老汉没耐心的说道,“别说了,你该去哪去哪,我要自己静一会。”

“..好。”王小嫚瞧见王老汉心有怨气,便是没敢在多说什么,随便找个地方坐着,安静地等待着老娘那边完事。

王老汉听着屋内的声响,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生气,咬牙暗骂道,“小崽子,等交完人头税以后,我会让你加倍奉还!”

憋屈,是真憋屈。

时间缓缓流逝。

“都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里面怎么还有没完事呢?”

“难道说小崽子很有能耐吗?”

王老汉心急如焚,双手背在身后四处走动,一会看一眼烛火通透的房屋,一会又看一眼昏昏欲睡的王小嫚,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实在是有点坐立难安。

王小嫚瞌睡道,“还没好吗?外面太冷了。”

“嘎吱”房门缓缓打开,李潇从屋里走出。

王老汉急忙问道,“你苏姨呢?”

李潇揉揉酸痛的腰,略感疲倦的说道,“屋里呢。”

如狼似虎。

累,是真的累!

王老汉瞧见李潇胸膛有一道咬痕,眼里怨恨的怒意越发明显,声音低沉道,“小崽子,十五日内,你必须给我家送上三只鹿、九只野兔,否则我必定去县里衙门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