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中,一向以讹人为乐,诈取银子的严非生,头一次遇到别人讹他。

而且一开口便是一万两银子。

严非生先是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片刻后忽的想起自己才是洛阳城的土皇帝,当即嗤笑道。

“一万两?”

“你他娘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少爷我给你,你有命花吗?”

在洛阳,他严非生便是最大的“王法”!

听到这话的百姓们当即不住摇头,显然他们对这个回答很是不满。

可他们也无可奈何,毕竟严家与陈家在洛阳的势力,当真可谓一手遮天。

然而,魏斗焕却是不以为然的道。

“严少爷只管给我,有没有命花,那是我的事,不劳严少爷关心。”

此言一出,百姓们再度一惊,纷纷饶有兴趣的看向魏斗焕。

而严非生头一次遇到这么“不怕死”的人,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魏斗焕,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接着淡淡道:

“一万两?”

“你也配?”

魏斗焕闻声笑道:

“你严少爷的手被拍一下就要一千两,而我的手已经被你摔断了,难道不值一万两?”

“难不成你严少爷的手是金子做的?我看着,和我的手也没什么两样嘛。”

“废话少说,要么给钱,要么咱们就去见官。”

魏斗焕知道他不肯给钱,当即给出了另外一条路。

听到魏斗焕这话,百姓们顿时再度纷纷摇头,好似对于魏斗焕给出的另外一条路,已经预见了最终结果。

而严非生听罢更是乐得“哈哈”大笑。

“见官?”

“小子,在这洛阳城中,少爷我便是官!”

“你要见官?好啊,我倒要看看哪个官敢来管少爷我的事!”

在洛阳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要与自己见官的,当即嘲笑之声不绝于耳。

魏斗焕也不多言,只让他与自己一道,前往知府衙门,顺便让百姓将那少女也带上了。

一行人来到知府衙门,天色渐晚。

衙门内的长史宋暮深正在等待新任知府,谁知看到严非生来了,当即吓得转身就往里跑。

严非生一把将其叫住,并是嚣张道:

“宋长史,快让新来的知府大人出来,少爷我渴了,让他倒杯茶给我。”

宋暮深急忙连连点头称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这时,魏斗焕走上前去,在宋暮深耳边说了几句。

接着,便看到宋暮深急急进了衙门。

于是,众人进入知府衙门,来到公堂。

严非生大摇大摆的自行找了个座坐下,一条腿径直挂在椅子的扶手上,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而魏斗焕则是看了他一眼后,拂袖走上高堂。

明镜高悬的牌匾下,魏斗焕刚刚坐下,便猛的一拍惊堂木!

“严非生,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此时,严非生正在等待知府给他倒茶,乍一听这话,顿时一怔,当即转过头来。

当他看到是魏斗焕坐在高堂之上后,整个人顿时愣住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你......”

“你是新任知府?”

他从未见过魏斗焕,还以为魏斗焕便是新任知府。

而魏斗焕也并未解释,只一声冷笑,转头看向长史宋暮深。

“宋长史,严非生藐视公堂,以大乾律,该当如何?”

宋暮深闻声一怔,急忙道:

“该打五十大板,流放岭南。”

场外的百姓们听到这话,惊呆了都。

他们哪里见过如此有胆识魄力的知府?

上来就要把洛阳一霸严非生流放岭南?

我滴个乖乖,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烧了严家嘛?

洛阳知府向来是个难当的官儿,这里不但有陈家,严家以及岳家,还有很多本地的豪门大族,十分难伺候。

前任洛阳知府,便是因得罪了严家而被罢官。

魏斗焕此番虽是巡盐史,但金吾卫大将军的身份却是谁也无法动摇的,比之知府只大不小,而且还有都察院御史的官职,毫无疑问可代知府事。、

“哼哼,五十大板,流放岭南?你也配?”

严非生回过神来,仍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闻声,魏斗焕哪里与他多言,直接一个眼神,四周衙役顿时上前。

不过他们也只敢将严非生围起来,却不敢动手。

见状,魏斗焕当即言道:

“五十大板,打!”

“出了事,我魏斗焕一人负责!”

新任知府这么说,这些衙役哪敢不听?

于是当即上前将严非生摁在了地上。

严非生一时惊恐不已,急忙大喊:

“家父严阙!”

“我管你什么阙!”

“打!”

谁料魏斗焕根本不听,直让衙役动手。

一向被严家欺辱的衙役们,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那可不得使劲?

于是,十几个衙役轮番上阵,将严非生摁在地上狠狠的打了五十大板。

直让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严非生痛得嚎啕大哭,惨叫连连。

场外看到这一幕的百姓顿时惊呆了也似,纷纷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瞠目结舌,难以言喻。

“这......”

“知府大人也太猛了吧?”

“狠人啊.....”

历来洛阳知府,要么与陈家,严家沆瀣一气,要么就是被严家陈家欺辱,最终不堪受辱,辞官而去。

可魏斗焕今日一来便将严非生痛打一番,当真可谓改天换地,与众不同。

而被打得屁股开花的严非生此刻龇牙咧嘴,满脸狰狞的盯着魏斗焕道。

“你......你......你大胆!”

“老子......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

从未受过如此屈辱的他,此时对魏斗焕可谓满是愤恨,怨毒的目光只在魏斗焕脸上来回滑动。

而魏斗焕却不以为然道。

“恐吓朝廷命官?”

“宋长史,这又该当如何?”

宋暮深见魏斗焕这是铁了心要治一治严非生,于是当即道:

“该当打二十大板。”

魏斗焕点点头,转过头看向地上的严非生。

“再来二十大板。”

四周衙役一听,那叫一个开心,当即再度上前。

而地上的严非生被吓得魂飞魄散,他那屁股早已皮开肉绽,哪里还经受得住二十大板?

于是急忙出言喊道:

“慢!”

“慢着!”

他抬头看着魏斗焕,恶狠狠的道:

“家父严阙!”

“当朝大学士!”

“你敢打我,我定要叫你粉身碎骨!”

他本以为魏斗焕是新来的,不知道自己严家的地位。

可他这话刚说完,魏斗焕便立刻道。

“官宦之子,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多打三十大板。”

“算了,他那屁股已经开花了,押下去,关起来,养好了再打。”

说完,他一抬手,衙役们顿时上前,将严非生给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