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魏斗焕与王仲秋的双重压力下,温清源还是选择了造反这条路。

这对他而言,乃是最后的生路。

年底最后一搏,成功了,他便仍旧是当朝唯一的大名鼎鼎的当朝右相。

失败了,他便是史书上不值一提的温某。

长安铁血营乃是长安维持日常防务的军队,人数在一万两千人上下,但大部分都由长安城防营统领肖先奇亲自调遣,只有一千来人因为以前跟随过温清源,而且又担任温清源宰相府的护卫,所以能够为温清源所调遣。

此刻从京兆府衙门院墙上跳进来的,明显就是这些人。

他们涌入公堂的瞬间,便将魏斗焕与王仲秋团团围住。

原本一边倒的形势霎时间逆转,魏斗焕与王仲秋成了瓮中之鳖。

不知这些军士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并未将薛从如也归入魏斗焕一党。

所以此刻坐在公堂之上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薛从如反而是最安全的。

“想治老夫的罪,你他娘的算老几?”

“老夫为大乾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没生出来!”

温清源占得上风,立时朝着魏斗焕出言讥讽到:

“你不是想逼老夫造反么?”

“如你所愿,老夫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话音落下,温清源再度挥手,千名铁血营军士顿时齐齐往前,凛冽刀锋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将魏斗焕与王仲秋笼罩在其中。

他的有恃无恐源于历史都是活着的人编写的。

今日之事最终的真相是什么样,等他杀了魏斗焕与王仲秋,他想怎么编就怎么编,即便朝廷有疑,派人来查,他也丝毫无惧。

因为到了那时候,魏斗焕与王仲秋的尸体早已被扔去喂了狗,谁能查得出什么东西?

对此,魏斗焕心中了然。

只是他仍旧不动声色的看着温清源道:

“这个代价,我怕你承受不起。”

“哦?”

温清源不以为然的嗤笑道:

“你这个用仗着陛下信任,在京城狐假虎威,即将上任的金吾卫大将军能够让老夫付出代价?”

“好啊,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让老夫付出什么代价!”

“来啊!”

“拿下!”

他猛的一声怒喝,四周军士立时再度上前,刀尖甚至已经抵在了魏斗焕的脖子上。

就在这时,王仲秋忽的喝道:

“住手!”

温清源急忙转头看向王仲秋,冷笑道:

“怎么?老相国忍不住了?”

王仲秋看着他,眼神凌厉的道:

“你选了一条最不该选的路。”

就在他话音落下之际,公堂后忽的窜出数百个身着锦衣卫服饰的武士,他们个个穿着鲜红飞鱼服,手持绣春刀,气势汹汹,转眼便将温清源给团团围住了。

铁血营的军士急忙回撤护卫,而这些锦衣卫也没有要立刻动手的意思,反而让出了一条路,最终两边在公堂之上形成对峙之势。

温清源见得王仲秋亮出底牌,当即一声冷笑:

“就凭这些锦衣卫,你以为能是老夫亲手**出来的兵对手?”

王仲秋对此默不作声。

倒是魏斗焕不以为然道:

“他们若伤分毫,那你造反的罪名便板上钉钉。”

“即便是吴国公郑元白与太子殿下亲至,只怕也是无力回天。”

锦衣卫隶属皇帝,乃是皇帝的贴身卫队。

在大乾数百年的历史上,只有一次锦衣卫受损事件。

那就是当初的雍王起兵谋反,攻入皇宫,逼迫老皇帝退位之事。

只不过那次造反很快就被扑灭,而带兵勤王的,不是别人,正是王仲秋。

可惜的是,王仲秋的二儿子在与叛军交战中不幸身亡,叛乱结束后,王仲秋被老皇帝提拔左相,还特意给他派遣了一千多个锦衣卫作为护卫,当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也就是王仲秋为何能够与温清源在长安分庭抗礼的原因。

温清源虽是大乾开疆拓土的功臣,可王仲秋乃是救过皇帝的存在,有恩于皇室。

尽管温清源的爵位比王仲秋高,可在朝中,王仲秋的地位显然比温清源更高。

此刻王仲秋有着锦衣卫的护卫,只要温清源敢动手,那便是**裸的造反,即便他赢了这一战,也绝无任何洗白自己的可能。

“既然如此,那老夫便杀光了你们!”

这时,温清源没有半点犹豫,森冷冰寒的声音顿时从他的口中传出。

这一下,饶是王仲秋也不由倍感意外。

毕竟走到这一步,温清源的底牌齐出,已经没有任何后手,他如果当真动手,那今日这公堂之上就必定血流成河。

但此刻魏斗焕却忽的道:

“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动手!”

温清源的话音落下,千名铁血营军士立时动手,与数百名锦衣卫混战到了一起。

王仲秋在两个锦衣卫的护卫下,转向衙门的后门处,然而魏斗焕却无人护卫,多亏那些刘麻子从道上找来的兄弟眼力见好,原本跪在地上演戏的他们见魏斗焕有危险,急忙奋不顾身的跳了起来,保护魏斗焕。

然而温清源的手下军士明显占据人数优势,数百个锦衣卫阻拦他们不住,公堂之上立时血肉横飞,血流成河,惨叫声与喊杀声此起彼伏,骇人听闻。

魏斗焕虽没见过这种场面,但心中早已有所预料,所以此刻并不着急,那些铁血军士兵战斗力虽强,可想要在短时间内将魏斗焕拿下,那也是痴人说梦。

于是魏斗焕只缓缓的退向后门,途中还遇到了蒙着脑袋逃跑的薛从如。

“你的衙役呢?”

魏斗焕见状忙喝问道。

谁知薛从如连连摆手,一个劲儿的示意魏斗焕别跟他说话。

“都他娘的这种时候了,衙役有个屁用啊!”

“快跑啊!”

薛从如可不是愿意为朝廷为皇帝为百姓抛头颅洒热血的人,此刻跑得最快,一溜烟儿便不见了。

长安京兆府尹毕竟不是什么关键位置,薛从如对这个位置也不甚留念,今日发生这样的事,能保住小命便算不错了,至于还能不能继续当官,听天由命。

魏斗焕与王仲秋已经来到后门,正要离开。

谁知温清源拎着一把大刀在数十个军士的护卫下忽的杀到。

“想跑?”

“吃老夫一刀!”

只见温清源势大力沉的一刀径直将后门瞬间劈成两半,木屑横飞的瞬间,魏斗焕立时撞在了门框上,连忙拔刀出鞘去档。

而王仲秋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此刻锦衣卫都去阻拦温清源了,他一个人如何抵挡数十个铁血军士兵的围攻?

就在这时,魏斗焕忽的朝着后门处大喊了一声。

“别特么看戏了!”

“进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