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家赢了球赚了钱的魏斗焕哼着小曲唱着歌走在回家路上。

“前面阳光正面照过来,眼睛也不愿意睁开......”

人生嘛,不外乎生下来,活下去。

如果能活得顺心惬意,谁愿意波澜频起?

魏斗焕当然也不畏惧波澜,只是在这斜阳西下,春光渐晚的时刻,他倒愿意多享受几分。

“嘿!”

“给老子站住了!”

走进一条小巷,这是魏斗焕回家的捷径,从这里可以减少二十分钟路程。

往日都没事,今日却忽的被一群地痞流氓给叫住了。

领头的是个粗壮汉子,约莫三十来岁,身上穿着脏兮兮的,头发也好似一个月未曾洗过,邋遢不已。

再加上那满嘴的络腮胡,整个人看上去跟路边的乞丐没什么两样。

“嗯?”

魏斗焕头一回遇到被人劫道这种事,当即警惕了起来。

虽说钱财乃身外之物,但万一对方要自己小命呢?

当然,在这京城里,能要自己小命的人不多,可这些人的命.......自己也不是很想要啊。

“你就是魏斗焕?”

“听说你最近在长安混得风生水起啊。”

领头大汉上下打量了一番他,随后调侃道。

魏斗焕心道自己在长安那不该是声名鹊起,如日中天吗?

最近怎么回事,京城怎的忽然来了这么多外地人?

“怎么说?”

“几位是缺银子花了?”

接着,他的一句话直接让那大汉愣住了。

见过不要命的,也见过不要钱的,但他还没见过这么主动往上凑的。

“魏公子果然了得,哥几个还没开口就被你猜中了。”

“不错,哥几个好几日没有开张,想找你借点银子花花,不知魏公子意下如何。”

不得不说,他还挺有礼貌的。

至少没有一上来就开抢,而且还给魏斗焕把原因说了,还用了“借钱”这种隐晦的词汇。

外地的流氓地痞,果然不一般。

“原来如此。”

“来来来,哥几个都坐下,咱们细谈。”

魏斗焕知道对方只是冲着自己钱来的,顿时放下心来。

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算事。

说着,他找了个台阶坐下,而后示意他们也坐下。

领头大汉被他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见他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深觉自己怕什么?

难不成自己这么多人,还能怕他跑了?

坐下就坐下。

于是,一群流氓地痞在魏斗焕的带领下,统统坐在了地上。

“几位老哥要借多少?”

“那得看魏公子有多少。”

领头大汉不止有礼貌,而且还十分实诚,并没有用几千几万两这种浮夸的数字来吓唬魏斗焕。

你有多少,我借多少,信誉借贷,童叟无欺。

听到这话的魏斗焕当即从怀里掏出了今天刚刚在顾家赚到的三千两银子。

一众流氓地痞看到这一幕,顿时眼睛冒光。

“魏公子不愧是咱们长安的红人,身上竟随时都揣着这么多银子。”

“嘿嘿,那咱们也不动手了,这三千两银子,就借咱们花花吧?”

领头大汉舔着嘴唇,眼睛里满是贪婪之色。

三千两银子对于顾家这种豪门大户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对于他们而言,乃是足以让他们改头换面,重新做人的巨款!

有了这笔钱,他们就可以回到家中,修盖房屋,迎娶媳妇,再生上一屋子娃,幸福美满不敢说,合家团圆那是肯定的。

当然,他们之中也不乏好吃懒做之辈,有了这笔钱,他们便能好几个月不用动弹,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

诶,就是享受。

“慢。”

领头大汉伸手就要从魏斗焕手里拿过银子,但却被魏斗焕伸手挡开了。

“魏公子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借给咱们哥几个花花的吗?”

大汉面色微变,语气也冷了起来。

魏斗焕点点头道:

“不错,是说好借给你们的。”

“但既然是借钱,那咱们是不是得立个字据?”

“我知道,诸位赚钱也不容易,但诸位既然知道赚钱不容易,那也体谅体谅在下,在下赚钱也不容易,总不能借给你们三千两,在下连个字据都没有吧?”

魏斗焕一板正经的说着,直让这些大汉连连点头,毕竟就算他们再好吃懒做,嚣张跋扈,可这立个字据,对他们言完全没有任何约束力,那自然是没任何问题的。

“魏公子所言甚是,咱们这就给魏公子立个字据。”

大汉说着,立刻让身边的一个小弟去找街边的算命先生,让其给写个字据。

在等待小弟回来的过程中,魏斗焕与这大汉聊了起来,这才知道他叫毛大郎,是长安下辖山河县人士,原本家在山河县有着几亩地。

但因为这些年风不调雨不顺,再加上家中老父于半年前去世,家中断了生计,只得将田产卖了,在长安城北贫民村租了一间破陋屋子,平时靠着一些苦力活儿,艰难为生。

最近城内严查得紧,他便又断了生计来源,便只得走上借钱生活的日子。

“大郎兄,今日我虽借了你银子,但长此以往,也不是个办法不是?”

“而且今日我借你三千两,按照你干活儿的工钱,想要还我,只怕是遥遥无期。”

魏斗焕细细给他算了一笔,三千两对于他们而言,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毛大郎以为魏斗焕这么说,是不想借钱给他们了,于是当即站起身来,面色阴冷的道。

“魏公子如今在城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此出尔反尔,不好吧?”

“若是惹怒了我的这帮兄弟,那今日我们便不是只借钱这么简单了。”

威胁,**裸的威胁。

若是换做他人如此威胁魏斗焕,魏斗焕指不定如何。

但今日,他却没有半分想要抗争的意思。

他伸了伸手,示意毛大郎不要激动,先坐下。

然后他才继续道:

“大郎兄出来劫一回道也不容易,我既答应了要借给你,那必然是会借给你的,我魏斗焕是出尔反尔的人吗?”

“我刚才所言,不是在质疑大郎兄,而是在为大郎兄谋生路啊!”

众人听到这话,皆是一怔,万没想到魏斗焕这个被劫道的人,居然反过来为他们谋生路。

这能信?

“魏公子此言,可信度不高啊。”

毛大郎警惕的望着他道。

谁知魏斗焕也不着急,只顺着刚才的话头道:

“你们靠着给人打工的工钱,想要还我这三千两,怎么看都是遥遥无期。”

“我这里倒是有份工作,不但可以让诸位还上我的三千两,而且还能让诸位从此以后再也不用出来劫道。”

“怎么样?诸位可有兴趣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