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下午白棠都和叶琛茗泡在一起,好一个快活;可是待在家里的夏亦就没有那么开心了。一想起今天上午的对话还有叶琛茗的眼神就觉得心里膈应。
凭什么这个叶琛茗和她这么亲密都没关系,怎么我一个跟她同住屋檐下的室友就不行?夏亦甚至对自己产生了疑问。
可是再怎么不愿意自己那一句“反正咱们两个也没什么关系”也说出去了,收也收不回来了,夏亦闷闷不乐的像个受气包似的把白棠屋子里的垃圾全都收拾了。
就当做是给她的道歉好了。
……
叶琛茗把喝得烂醉的白棠送到楼底下之后,她却死活都不让叶琛茗跟着自己上楼。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酒的原因,说话都气呼呼的。
态度如此坚决叶琛茗也不强求,只是反反复复叮嘱:她上楼记得要看台阶扶着扶手慢慢上,也不知道白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挥着手走跌跌撞撞的上楼了。
晚上的风并没有那么凉爽,今夜反倒是湿热粘稠的风,裹住了整个城市,像是一层扒不掉的网。
本来就喝得有些醉意发热的叶琛茗更是觉得心里郁结,烦躁的不行。
今晚没有开车,只好按照原路返回。在回去的路上叶琛茗想了很多事情,当然都是关于白棠的。
听对过的车道一辆货车发出了刺耳叫嚣说似的喇叭声,叶琛茗脚步突然就鬼使神差的停在了刚刚那家酒吧的门口。
门口正蹲着几个年轻的小混混吞云吐雾,其中还有两三个女孩子。脸上嬉笑无所谓的表情还有满身纹身浓妆艳抹的样子让叶琛茗有点欣赏不来。
但在中间有一个笑得开怀的女孩子,穿得不仅暴露话语间竟是些脏话。可是叶琛茗的目光却凝固了:她,好像叶洛清。
那个女孩子貌似也注意到了盯着这边看的视线,但是昏暗不停变换闪耀的灯光让他们互相看不清表情。
直到那群人里的一个高个子男孩子叫骂了一句,剩下几个人也随声附和,叶琛茗才回神讪讪地往前走去了。
……
在闹市中心寂静时刻,这是某些人夜生活开始的时候。酒吧里摇晃的靓影是他们放肆的写照。
坐在吧台前刚刚那个在外面团云吐雾个打扮时髦的太妹穿着小皮裙露脐背心摇晃着酒杯,更是烟熏妆大红唇,透露着一股子的烟火气。
“欸清姐,刚刚那个男的是不是看上你了?你看那眼神...直勾勾的就盯着你。”
被叫做清姐的女孩子抬手开玩笑似的打了她一下说道:“这光这么暗你都能看清他眼神我也真是佩服。”
说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刚刚的那个人是叶琛茗吗?继续晃**着酒杯思索着,又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吧台伙计聊了起来
几人聊得正嗨,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在震耳欲聋的蹦迪音乐下显得微乎其微,脸上有点不耐烦的神情冲着伙计摇了摇手跑到厕所去接电话。
“咳... ...谁啊?”厕所里呛人的香烟味刺激的她咳嗽了一声,话语里也是带着些不耐烦。
那边不急不躁,“你好啊,是叶家的叶洛清小姐吗?”
这个名字被重提,就好像是好不容易沉淀了泥沙的水又被巨石砸向中心,激起情绪波动的同时也迸溅出了那些不美好的回忆。
“我不姓叶,我和他家也没有任何的关系!”怒气冲冲的打算挂掉电话那边好像知道她要干什么一样继续说道:“还请叶小姐不要挂电话,先听我说完可好啊?”
那边那个婉转的温柔女声实在是让叶洛清喜欢不起来,说话的语气还是语调都有一种自认为高高在上的感觉,这个声音,让她想起了多年前那个... ...
叶洛清蛮不乐意的嗯了一声,默许她继续说下去。
这里有个人我猜叶小姐应该认识吧?”
她一只手锤上厕所间上隔板谩骂道:“别卖关子,有话赶紧说!”。
“白棠。”
这个名字一出现,叶洛清全身都像是过了一遍电,紧接着眼睛眯了眯,显然是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认识,怎么了?”
“我知道叶小姐您认识,不仅认识你们两人之前貌似还是同事吧?都在叶琛茗开的工作室里工作,并且二位还因为早些年... ...”
“闭嘴!”叶洛清狠狠地呵斥到,声音尖利的像一把疯子手里的刀,不受控制,“你有什么事就赶紧说,要是没有别拿这些事来恶心我。”接着又要挂电话。
“您应该还是很喜欢着叶琛茗的吧?毕竟他可是个世家公子温润如玉又不失礼貌谁会不喜欢呢?”听到这叶洛清整个人都僵住了。
或许叶琛茗就是叶洛清这辈子最大的死穴,是别人可念不可提的禁忌。但现在电话后面那个人,仿佛得自己了如指掌就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自从被赶出叶家,叶洛清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过自己的真实姓名,只说自己叫洛清,姓都不敢透露。
在别人面前,也根本不可能提叶琛茗。
……
大概十点多钟白棠才慢慢悠悠的回到家,就连拿钥匙开门都是不疾不徐的。一直在客厅坐着看文件的夏亦灵敏的听到了声音。
依旧是高跟鞋哒哒哒的,但是听起来一瘸一拐的。
夏亦赶忙起身跑到门前打开,扑面而来一股酒气还有一股说不出的烟味和劣质香水味,然后就看到正准备开锁还在对锁孔的白棠。
“你喝酒了?”
一把握住夏亦的胳膊,然后歪歪曲曲的站起来说道:“我没喝!我现在...嗝——特别好!”说着还瞪圆了眼睛竖了个大拇指,漏出大白牙。
看她这副蠢样应该是喝了不少的酒。
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结果下一秒白棠就一头栽倒,正正好好靠在了夏亦胸口,嘴里不知道哼哼唧唧的什么,但是一直都在莫名其妙的留着口水傻笑。
迷迷糊糊间手却攀上了夏亦的脖颈。距离靠的越来越近,炙热的呼吸都打在皮肤上。好像马上就要亲到脸颊一样。
“夏亦...你真是,太笨了... ...怎么能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