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开!”江砚厉喝一声,猛地将阿鬼推向侧后方一块巨石后。
体内刚刚平复的内息疯狂爆发。
江砚双手握剑,逆鳞刃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形剑幕,剑幕凝练如实质,仿佛一面由万年玄冰构筑的盾牌,盾面之上,竟隐隐有一条微缩的冰螭虚影盘旋游动。
这是他对冰螭剑意更深一层的领悟,攻防一体!
熔岩火球狠狠撞在冰螭剑幕之上!
赤红的岩浆与幽蓝的寒冰疯狂碰撞、湮灭,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肆虐,整个石窟剧烈震动,更多的赤红晶石从顶部坠落。
“噗——!”
江砚如遭重击,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被那恐怖的巨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又滑落下来。
冰螭剑幕瞬间破碎,逆鳞刃哀鸣不止!
江砚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玄级妖兽的含怒一击,威力竟恐怖至此!
即使只是玄级初期,也不是他能抗衡的。
“将军!”阿鬼从巨石后探出头,看到江砚重伤,惊骇欲绝。
熔火蜥见一击未能灭杀蝼蚁,更加暴怒。
它庞大的身躯直立而起,发出一声更恐怖的咆哮,巨口再次张开,更庞大的熔岩火球开始凝聚。
这一次,熔火蜥要将整个洞口区域彻底化为熔岩地狱!
江砚挣扎着想站起,但脏腑震**,经脉刺痛。
他内息几乎枯竭,面对这绝对的力量差距,任何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难道要死在这里?
不!
绝不!
江砚眼中闪过疯狂的厉色!强烈的求生欲与不屈的意志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猛地想起怀中那株赤焰芝,此物蕴含精纯炽热的火元之力,或可…
但此刻江砚体内冰螭内息为主,贸然服下这极阳之物,属性相冲,无异于饮鸩止渴。
赌一把!
就在熔火蜥第二颗更庞大的火球即将喷出…
江砚掏出那株赤焰芝,直接塞入口中,胡乱嚼碎咽下!
他运转起最后一丝冰螭内息,主动引导那狂暴炽热的药力,冲向自己肋下那处被无面人毒镖所伤、依旧残留阴寒毒气的伤口。
“呃啊——!”
难以想象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极阳与极阴两股力量在他伤口处疯狂冲突、撕扯,仿佛要将他的身体从内部撕裂、烧焦再冻结!
江砚的皮肤瞬间变得一半赤红滚烫,一半幽蓝冰寒,血管凸起,如同蚯蚓般蠕动,整个人如同要爆炸开来!
“将军!你疯了!”阿鬼看得目瞪口呆!
此时,熔火蜥的第二颗巨大无比的熔岩火球已然成型,即将喷发!
江砚体内那枚一直沉寂的赤火流金碎片,仿佛被赤焰芝的炽热药力和他疯狂的意志引动,骤然苏醒了!
一股精纯的至阳之力,猛地从碎片中爆发出来,瞬间席卷他的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并未与冰螭内力冲突,反而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强行吞噬、融合了赤焰芝的药力,并猛地冲向他丹田气海。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逆鳞刃剑柄处的煞寒元珠幽光大盛,一股精纯的极寒之力反哺而回,涌入他即将枯竭的经脉。
冰与火!
两股截然相反、却都源自天地本源的力量,在他体内以一种极其危险、却又微妙平衡的方式,运转。
江砚的丹田气海瞬间沸腾,又瞬间凝固,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毁灭的边缘,一种更高级别的能量,正在孕育
仿佛某种无形的壁垒被彻底打破!
江砚周身气息猛然一变,一股远超黄级巅峰的威压席卷而出,空气中冰晶与火星同时迸射。
江砚猛地睁开双眼。
左眼瞳孔深处,仿佛有幽蓝的冰螭游动!
右眼瞳孔深处,仿佛有赤金的流金燃烧!
玄级!
在这绝境死地,他强行打破了境界壁垒,踏入了玄级初期!
虽然境界尚未彻底稳固,但力量、速度、感知、以及对冰螭剑意的掌控,已然发生了质的飞跃!
这一切说来缓慢,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此时,熔火蜥的第二颗毁灭火球,已然喷吐而出,体积比之前更大,速度更快,威力更恐怖!
但此刻的江砚,眼中只有冰冷的战意,杀!
江砚缓缓站直身体,逆鳞刃发出兴奋的嗡鸣,剑身之上,幽蓝寒芒与赤金流火交织缠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孽畜!找死!”
江砚低吼一声,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模糊!
“冰螭流火…破!”
逆鳞刃悍然斩出!
一道前所未有的剑气爆发而出!
这道剑气,核心是凝练到极致的冰螭剑意,幽蓝刺骨,冻结灵魂!
外围却缠绕着狂暴燃烧的赤火流金之力,赤金灼热,焚灭万物!
冰与火,两种极端力量,并非简单叠加,而是在更高层次的玄级内息统御下,形成了一种完美的、毁灭性的平衡与循环。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与灼烧出扭曲的痕迹!
冰火交织的毁灭剑气,与熔火蜥喷出的巨型熔岩火球,狠狠撞在一起!
在阿鬼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熔岩火球,竟被那道诡异的冰火剑气从中生生撕裂、冻结、再焚灭,迅速湮灭!
剑气破开火球,威力稍减,却依旧带着一往无前的恐怖势能,狠狠斩在了熔火蜥那覆盖着熔岩鳞甲的胸膛之上。
“吼——!”
熔火蜥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嚎。
它那足以硬抗寻常玄级攻击的坚固鳞甲,竟被这一剑生生斩裂,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出现,伤口边缘一半被彻底冰封,另一半则被灼烧得焦黑碳化。
诡异的冰火之力疯狂侵蚀着它的内脏!
熔火蜥庞大的身躯被剑气蕴含的巨力震得连连后退,险些跌入岩浆池中。
一剑之威,竟重创玄级妖兽!
熔火蜥遭受重创,凶性彻底被激发,但眼中也首次露出了恐惧之色。
它死死盯着江砚手中那柄散发着让它本能战栗气息的诡异长剑,不敢再轻易上前。
江砚一剑斩出,也觉体内一阵空虚,新突破的力量运用尚不纯熟。
但他气势如虹,持剑而立,冰冷的目光锁定熔火蜥,仿佛随时会发出更恐怖的攻击。
一时间,竟形成了对峙之势。
“阿鬼!走!”江砚低喝一声,目光却不敢离开熔火蜥。
阿鬼如梦初醒,搀住江砚,两人速度极快地沿着那危险的礁石小路,向对岸出口冲去。
熔火蜥发出不甘的咆哮,伤口剧痛让它行动迟缓,最终没敢追击,只是死死盯着两人消失在出口通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