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凌清霜根据星图指引,指出方向。

众人沿着一条隐蔽的峡谷亡命奔逃,身后不时传来追击者惨叫声,山路险恶,追兵中也出现了伤亡和掉队。

但江砚一行人也付出了代价,人人带伤,消耗巨大。

苏婉晴几乎是被黄七和齐玉容拖着走,陈三娘中的毒开始发作,脸色发黑,速度越来越慢。

“将军!这样下去不行!迟早被追上!”熊奎喘着粗气喊道。

江砚眼神扫过身后越来越近的几道强大气息,又看向前方星图指示的一处断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前面是入口!我断后!你们先走!”

江砚猛地停下脚步,逆鳞刃横于身前,周身寒气如同风暴般汇聚。

他准备独自硬撼追兵,为队伍争取时间!

“将军!”

“不可!”

众人急呼!

“别废话!走!”江砚怒吼,剑意已攀升至顶点!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前方那处看似普通的断崖石壁,仿佛感应到了星图和秘钥的靠近,骤然震动起来,石壁上的苔藓尘土簌簌落下,露出了隐藏在下面的、布满古老星辰刻痕的巨大石门。

石门中央,有一个火焰状的凹陷孔洞。

“入口!”凌清霜惊呼!

“快!”黄七拉着苏婉晴就往前冲!

江砚咬牙,将赤阳秘钥奋力掷向凌清霜。

“开门!”

同时,他转身,面对已追至近前的屠千仞、金灵儿以及数名无面人高手!

“冰螭,斩!!”

他倾尽全力,斩出了至今为止最强的一剑!一道仿佛能冰封深渊的恐怖剑罡,悍然迎向追兵!

“轰!轰!轰!”

恐怖的能量碰撞在山谷中爆发!碎石飞溅,树木崩碎!

另一边,凌清霜接住秘钥,瞬间将其按入石门凹陷!

“咔嚓……嗡!”

石门上的星辰刻痕依次亮起,整座石门发出沉重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幽深、散发着古老炽热与冰寒气息的通道。

“进门!”凌清霜急喝!

熊奎、阿鬼率先冲入,齐玉容和黄七搀扶着苏婉晴和陈三娘紧随其后。

可就在凌清霜也要踏入的瞬间…

一道无声无息的灰色指风,从侧面的阴影中射出,直取她的后心。

是隐藏极深的无面人杀手!

凌清霜感知到危险,佛光本能地护体。

“嘭!”指风与佛光碰撞,凌清霜身形一个踉跄,向前跌入墓门。

几乎在同一时刻。

江砚硬抗了屠千仞一掌,喷出一口鲜血,借力倒飞而入。

“轰隆!!!”

沉重的石门开始急速闭合。

“休想!”金仙儿娇叱,紫色绸带如同闪电般射向即将闭合的门缝,试图阻止。

屠千仞的血色掌印也再次轰向石门。

“咔嚓!”

绸带被闭合的石门猛地夹断,血色掌印狠狠轰在石门之上,却只让石门剧烈震动了一下,留下一个淡淡的掌印,并未能阻止其彻底关闭。

“该死!”金灵儿脸色铁青。

屠千仞眼中血光闪烁,盯着石门,发出沙哑的笑声:“哼……跑进去…更好……瓮中捉鳖……”

古墓之外,追兵大军陆续赶到,将出口团团围住。

古墓之内,一片黑暗死寂。

江砚重重摔落在地上,又咳出一口血,肋下的伤口彻底崩裂,剧痛钻心。

刚才为了掩护众人,他硬接了屠千仞一掌,伤势不轻。

江砚挣扎着抬头,四周漆黑一片,只能感受到浓郁的、冰火交织的古老气息。

“老黄?婉晴?凌姑娘?熊奎!”他低声呼唤,声音在空旷的黑暗中回**,却没有任何回应。

刚才石门关闭前的混乱冲击,以及无面人那阴险的偷袭……队伍,在进入古墓的瞬间,被冲散了!

江砚深吸一口气,强忍伤痛,缓缓站起身,逆鳞刃的幽光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其他人是生是死,又被冲散到了这座庞大古墓的哪个角落。

寒意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炽热躁动。

江砚喘息着,逆鳞刃幽蓝的微光是他唯一的光源,勉强照亮周身丈许范围。

这是一条狭窄、向下倾斜的天然隧洞,绝非人工开凿的主墓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与硝石的气味,混杂着万年不见天日的阴冷潮气。

“老黄…婉晴…凌姑娘…”他压低声音呼唤。

还是没有回应。

队伍果然彻底失散了,在古墓石门关闭前的最后混乱中,他被那股巨力震飞,不知落入了这条岔道。

江砚强忍伤痛,盘膝坐下,运转内力,试图驱散屠千仞那一掌残留的霸道血煞之气,并压制肋下的毒伤和冰寒。

逆鳞刃插在身旁,幽光流转,散发出丝丝寒意,竟与周遭环境产生一种奇特的共鸣,助他快速平复翻腾的气血。

约莫一炷香后,他睁开眼,伤势暂时稳住,但内力消耗巨大。

江砚站起身,手握逆鳞刃,谨慎地向前探索。

隧洞越来越窄,地势不断向下,温度也越来越低,石壁上开始出现厚厚的、闪烁着幽蓝微光的诡异冰层。那冰层绝非寻常寒冰,触之不仅冰冷刺骨,更有一股阴寒死气试图侵蚀经脉。

“煞气凝冰…”江砚眼神凝重,逆鳞刃的寒意自动护体,抵消着那股侵蚀。

前方传来潺潺水声。

转过一个弯,眼前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一条地下暗河横亘在前,河水漆黑如墨,散发着极致的阴寒,河面上飘**着缕缕灰白色的寒气。

河对岸,隐约可见另一个洞口。

河上并无桥梁,只有几块凸出水面、覆满滑溜冰层的黑色礁石,似是唯一的过河途径。

江砚捡起一块石子,屈指弹入河中。

“嗤——”

石子落入黑水的瞬间,竟发出一声轻响,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霜,沉了下去,这黑水,阴寒至极,能瞬间冻结寻常之物。

江砚目光扫过那几块礁石,眼神微眯。

礁石排列看似自然,却隐隐暗合某种规律,像是一个简陋的步法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