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面无表情地关上门。
“啧,将军你这杀气…真是比什么吓唬都管用。”黄七失笑摇头,松了口气。
苏婉晴看着江砚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凌清霜静立一旁,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江砚转身,目光扫过众人,语速清晰果断:
“老黄,婉晴还需你多费心调理。另外,想办法从相熟的老街坊那里,再探听些关于金灵商会搜刮物资的具体种类和流向。”
“熊奎,阿鬼,你们去漕帮的地盘,重点摸清他们内部到底有多大矛盾。”
“齐玉容,陈三娘,你们负责盯着金银巷金灵商会的外围,摸清他们的守卫换防和运输队伍的规律。”
“凌姑娘,有劳在此暂留,以防万一。”
众人领命,立刻起身行动,没有丝毫拖沓。
熊奎和阿鬼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离去。
齐玉容和陈三娘则稍作伪装,从侧门离开。
院内暂时只剩下江砚、凌清霜、黄七和苏婉晴。
江砚对凌清霜道:“我需调息片刻。”
凌清霜微微颔首:“可。”
江砚便独自走入后院一间静室。
逆鳞刃横置膝前,他闭目凝神,体内内息如冰河运转,仔细感悟消化着龙渊府之行的收获,尤其是那缕冰螭剑意,需将其彻底稳固,化为自身战力。
苏婉晴看了看静立的凌清霜,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凌姑娘,多谢你们一路护持江砚。”
凌清霜斗笠微侧,声音清冷:“分内之事。”
黄七在一旁收拾着药材,看着院中几人,老眼中闪过一丝感慨和不易察觉的忧虑。
将军回来了,但这朔风城的水,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都要浑。
…………
慈济药堂后院静室,寒气凝而不散。
江砚盘膝而坐,逆鳞刃横于膝前,幽蓝剑身光晕流转,与他的呼吸形成奇异的共鸣。
体内冰螭剑意,如一条被唤醒的幼龙,在经脉中奔腾、咆哮着释放。
“冰螭,非静水潜蛟,乃怒海狂澜…”一个明悟如同闪电般划过江砚心间。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纯粹的冰寒,而是翻涌着暴风雪般的狂澜,周身寒气骤然爆发,如同失控的漩涡般疯狂旋转、凝聚。
“嗡!”
逆鳞刃剧烈震颤,发出清越而狂暴的龙吟,剑身幽蓝光芒暴涨,仿佛要挣脱束缚!
江砚福至心灵,不再压抑,他长身而起,一步踏出静室,身影如电,直扑药堂后院的废弃练功场。
练功场中央,矗立着一座由坚硬青钢岩垒砌的丈许高试剑桩,桩体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迹。
江砚立于桩前,眼神中一抹寒光闪过。
他缓缓抬起逆鳞刃,剑尖斜指苍穹,体内奔腾的冰螭剑意疯狂涌入剑身。
“吼!”
一声若有若无、却震慑心魄的冰螭咆哮仿佛自剑中响起。
“这一斩,冰螭!狂澜!”
江砚低喝一声,全身力量爆发,逆鳞刃带着撕裂一切的决绝,斩落。
斩出一道由高速旋转的幽蓝冰刃组成的恐怖风暴,风暴核心,隐约可见一条狰狞咆哮的冰螭虚影。
风暴甫一出现,便疯狂膨胀,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瞬间凝结出无数冰晶,地面石板覆盖上厚厚的白霜,恐怖的吸力将周围的碎石、落叶尽数卷入。
“轰隆!”
冰刃风暴狠狠撞上青钢岩试剑桩。
青钢岩,在这狂暴的冰刃风暴面前,竟如同豆腐般脆弱,瞬间被绞入风暴中心。
仅仅一息!
那丈许高的青钢岩试剑桩,被硬生生绞碎化为漫天齑粉,粉尘尚未散开,便被风暴中的极致寒气冻结,化作一片幽蓝色的冰晶粉尘雾,弥漫在练功场上空。
风暴余势未歇,狠狠撞在练功场边缘厚重的青石墙上!
“砰!”
石墙剧烈震动,表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无数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冰层下,坚硬的青石竟被刮掉厚厚一层,留下一个凹坑。
风暴缓缓消散。
练功场内。
江砚持剑而立,逆鳞刃幽光吞吐,气息微微起伏。他看着眼前的威力,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这一剑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期!足以瞬间绞杀玄级初阶的强敌,甚至能对玄级中阶造成巨大威胁!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不知何时已被惊动,站在练功场入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我的,老天爷…”熊奎张大了嘴,眼中满是骇然,“那,那可是青钢岩啊!将军,您,您把它,磨成粉了?!”
齐玉容眼神微变,死死盯着墙壁上的凹坑和裂纹,道:“范围攻击,无差别绞杀,寒气侵蚀,这…”
陈三娘喃喃道:“好霸道的剑意,好恐怖的寒气…”
阿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黄七看着那消失的试剑桩,老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慨:“将军…此剑…已得‘狂澜’真意!冰螭…出海,当如是!”
苏婉晴脸色依旧苍白,但美眸中却亮起异彩,看着场中那道玄衣持剑的身影,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凌清霜斗笠微抬,目光穿透冰晶雾,落在江砚身上,她腕间佛珠微微发热,似乎感应到那剑意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与…一丝尚未完全驯服的狂暴。
江砚缓缓收剑,逆鳞刃归鞘,他转身,目光扫过震惊的众人,声音平静:
“此剑初成,尚需磨砺。但…够用了。”
“对了,将军,有动静了!”
黄七递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熊奎潦草的字迹:“码头三区,金鳞黑船‘墨蛟号’午夜启航,押运重货,守卫森严,疑有‘寒铁’箱!”
寒铁?幽寒铁!
金灵商会果然在大量搜刮特殊矿料。
“位置?”
“在码头废弃的‘望潮阁’”
“今夜,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