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江砚眼神瞬间冰寒。
他左手墨刀撩起,格挡射向古剑的金芒。
一股阴柔刁钻的劲力透过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一麻,气血翻涌。
他右手抓起那柄幽蓝古剑,入手冰凉刺骨,一股磅礴的寒意与锋锐之气瞬间涌入体内。
凌清霜佛珠金光暴涨,另一道金芒撞在金光护罩上,溃散,但第三道金芒…她救援不及。
噗嗤!咔嚓!
金芒精准命中那枚寒螭卵,蛋壳应声碎裂,一股精纯无比、带着浓郁生命气息的幽蓝寒冰本源,瞬间泄露出来,在冰冷的空气中消散…如同一声无声的悲鸣。
卵碎,血脉消亡!
“吼!”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与无尽悲痛的咆哮,猛地从洞府深处,通往更深处的裂缝轰然炸响!
整个洞府剧烈摇晃,冰晶穹顶裂开,碎石冰屑簌簌落下,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而来。
寒螭之祖…彻底狂暴,它感应到了直系血脉的陨灭!
“混账!”云翼冰冷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他的身影飘然而出,依旧黑衣冷面,但气息中的阴柔凌厉再无掩饰。
他面具下的眼神冰冷无情,看着破碎的卵壳,非但没有懊悔,反而闪过一丝厉色,制造混乱!抢夺玉简!
“流云卫!夺玉简!”他厉声下令。
云翼身影一晃,如同流云般飘忽不定,宽大袖袍中金光隐现。
他直扑凌清霜,那流云袖舞动间,带起层层叠叠的虚幻残影,让人难以捕捉真身。
“金灵的婊子,老子宰了你!”刘猛带着几个浑身浴血的漕帮喽啰,刚好冲进洞府,看到狂暴的威压,又惊又怒。
他不管不顾,鬼头刀带着恶风,劈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流云卫,混战瞬间爆发。
毒蝎的身影如同鬼魅,蝎尾镖蓝光闪烁,目标却是遗骸前那枚储物戒指。
贪狼小队残存的贪狼和七杀也红着眼扑向剩余的两枚寒螭卵。
江砚手握那柄幽蓝古剑,剑身冰凉,寒意刺骨,却有一股磅礴的力量感传来。
他眼神锐利,瞬间锁定扑向凌清霜的云翼。
“滚!”他低喝一声,手中逆鳞刃猛地一振!
“嗡!”
一道凝练的幽蓝剑气,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后发先至,斩向云翼流云袖的必经之路。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冰晶凝结!
云翼眼神微变,这剑气…太快!太冷!
他不敢硬接,流云袖一抖,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诡异地一折,幽蓝剑气掠过。
嗤啦!
袖袍被寒气撕裂一道口子,边缘瞬间凝结冰霜。
他心头一凛,好险,这墨蛇…拿到剑后,实力暴涨。
凌清霜压力稍减,佛珠金光暴涨,化作数道金色锁链,缠向云翼
“金刚伏魔!”
凌清霜声音冰冷,杀意沸腾。
“保护队长!”几名流云卫怒吼着扑上,刀光凌厉,试图拦截凌清霜。
另一边,刘猛鬼头刀狂舞,与流云卫厮杀在一起,怒吼连连,毒蝎与贪狼小队为争夺储物戒和寒螭卵,也爆发了冲突。
洞府内刀光剑影,毒镖飞舞,怒吼惨嚎交织。
“吼!”
寒螭之祖的咆哮再次传来,距离更近,威压更盛,整个洞府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小船,剧烈颠簸。
裂缝处覆盖的玄冰彻底崩碎,露出后面寒气狂涌的通道,一股更蛮荒的气息扑面而来。
通道之后…也许是更恐怖的深渊。
“走!”江砚眼神一厉,一剑逼退云翼的纠缠,对凌清霜低喝。
此地已成绝地,寒螭之祖随时降临,各方混战,再留下去必死无疑。
凌清霜会意,佛珠金光猛地爆发,震开纠缠的流云卫。
两人身影一晃,如同两道闪电,毫不犹豫地冲向那玄冰崩裂后露出的幽暗通道,纵身跃入。
“休走!”云翼厉喝,流云袖急展,身化流云,紧追而入。
“宝物!别让他们跑了!”刘猛、毒蝎、贪狼等人也红了眼,顾不上厮杀,争先恐后地冲向通道入口。
流云卫紧随其后。
轰隆隆!
就在最后一人跃入通道的瞬间,洞府穹顶彻底崩塌,巨大的冰石轰然砸落,将遗骸以及来不及逃走的几个倒霉散修…彻底埋葬。
寒螭之祖的毁灭吐息…紧随而至。
“吼!”
恐怖的咆哮声中,一道冻结万物的幽蓝寒流,从裂缝深处喷涌而出,瞬间将崩塌的洞府…连同入口通道的冰层…彻底冰封,化为一座死寂的…蓝色冰墓。
江砚和凌清霜在狭窄,布满冰棱的通道中急速下滑,身后是紧追不舍的云翼、刘猛等人。
头顶是不断崩塌的冰石和那毁灭性的寒流。
不知滑行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两人冲出通道,重重落地,脚下是坚硬冰冷的黑色岩石。
眼前…是一片无法想象的奇景。
无数高达数十丈、形态各异的巨大冰晶柱,如同远古森林般耸立,冰柱之间,弥漫着浓稠如牛奶的白色寒雾。
雾气中,隐约可见扭曲的阴影和…令人心悸的低吼。
这里寒气,似乎比洞府更甚,毒瘴,也更加致命。
“这是…什么地方?”
凌清霜斗笠微抬,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江砚握紧手中的逆鳞刃,眼神锐利,扫视着这片危机四伏的冰晶丛林。
“不知道。”他声音冰冷,“但…杀戮…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