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会。
针对江砚的弹劾再次被太子一系的官员提起,言辞愈发激烈,甚至暗示江砚有不臣之心。
就在朝堂之上议论纷纷,太子面露得色之际,江砚出列了。
江砚神色平静,拱手向御座上的皇帝奏道:“父皇,儿臣近日协理宗人府,查阅旧档,偶闻一趣事,或可解近日朝中些许纷扰。”
众人皆愣,不明所以。
江砚不疾不徐道:“儿臣听闻,前朝弘文年间,亦有御史风闻奏事,弹劾某位亲王。”
“然查证之下,方知是王府仆役与外官勾结,冒用亲王名号行事。真相大白后,那诬告的御史及其背后指使之人,皆按律严惩。”
他顿了顿,目光似无意地扫过那位率先弹劾他的太子系官员,继续道:“儿臣以为,清者自清。然,流言蜚语,亦不可任其蛊惑人心,损及朝廷威信。”
“故,儿臣恳请父皇,彻查此番弹劾之源起。若儿臣确有不是,甘受国法;若有人蓄意构陷亲王,也请父皇…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太子一系的官员脸色顿时变了。他们敢弹劾,是仗着“风闻”特权,真要彻查背后指使和证据来源,很多事就经不起推敲了!
更绝的是,江砚话音刚落,都察院那位以刚直著称的刘御史,竟出列附议:“陛下!靖北王所言极是!风闻奏事乃臣等职责,然亦需谨防被人利用,沦为党争工具!臣近日亦收到匿名举告,涉及户部侍郎张允,贪墨河工款项一事,证据颇为翔实。臣恳请陛下,将两案并查,以正朝纲!”
刘御史的突然发难,如同平地惊雷!张允可是太子的钱袋子之一!
顿时,朝堂大哗!
太子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他狠狠瞪了江砚一眼,又惊疑不定地看向刘御史,不明白这老顽固为何会在此刻跳出来。
皇帝高坐龙椅,将台下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莫测高深的光芒。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却不容置疑:“准奏。着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彻查弹劾靖北王源流及张允贪墨案。退朝!”
江砚轻描淡写地化解,并顺势将火烧到了太子身上!其反击之凌厉、时机之精准,令人瞠目结舌!
退朝后,江砚在百官复杂的目光中,从容离去。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太子的反击必然会更加猛烈。但此刻,江砚心中已无丝毫惧意。
江砚再次踏入寒螭殿深处,这一次,他已非吴下阿蒙。地级后期的玄冥螭龙罡气运转自如,与殿内残存的瑞王意志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
那具晶莹的龙骨不再仅仅是散发威压,而是投射出一道模糊,由残魂与能量凝聚的虚影,正是瑞王江冥的一缕残念!
“后来者,你终于来了…”江冥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欣慰,“吾时间无多,且听吾言…”
随着瑞王的叙述,一段尘封的皇室秘辛与惊天阴谋,如同画卷般在江砚面前展开:
原来,瑞王并非因“巫蛊案”被冤杀,而是因为他发现了当朝皇帝江衍的一个惊天秘密!
大夏王朝,并非此界土著所为!
其先祖,乃是来自一个名为玄黄大世界的流亡者。
江衍,为了重归上界,不惜暗中与玄黄大世界的一个名为‘天枢门’的宗门勾结,签订秘约!
代价是献祭大夏龙脉本源及拥有特殊血脉的皇室子弟,以换取天枢门的支持和回归的资格。
江砚的母妃,正是因为身负一种罕见的太阴灵体血脉,才被皇帝选中,作为第一次献祭的祭品。
瑞王因偶然察觉此事,试图阻止并揭露,反遭皇帝与天枢门潜伏高手联手镇压,被污为巫蛊,满门抄斩!
他临死前,将毕生所创的《玄冥化龙诀》核心奥义封印于此,并将一丝残魂附于龙骨,等待有缘人。
“《玄冥化龙诀》,并非寻常功法…”瑞王虚影凝重道,“它乃是以龙脉死气与极寒本源为基,逆反先天,化后天螭龙血脉为先天玄冥真龙之躯的无上法门!”
“修炼至大成,可挣脱此界束缚,飞升玄黄!这,也是天枢门觊觎却又无法掌控的力量…江衍惧怕此法,才必除我而后快!”
“孩子,你的血脉…我已感应到,兼具螭龙之威与一丝煌火之灵,乃是修炼此诀的绝佳体质!接受我的传承,尽快突破天级!”
“唯有拥有抗衡‘界门’的力量,方能阻止江衍的疯狂计划,为你母妃…报仇雪恨!”
话音落下,瑞王虚影化作最精纯的灵魂能量与功法感悟,如同洪流般涌入江砚识海。
《玄冥化龙诀》下部,化龙篇的奥义彻底向他敞开!同时,那具龙骨中蕴含的最后本源龙气也疯狂注入他的体内!
江砚盘坐于玄冥池底,全力运转功法,整个寒螭殿的极寒能量如同百川归海,向他汇聚!他的身体仿佛化为一个黑洞,疯狂吞噬着一切!经脉在撕裂与重塑中拓宽,罡气在极致压缩后发生质变,丹田内,一颗灰蓝色的金丹虚影开始凝聚!
半步天级!
不知过了多久,江砚猛然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混沌初开、冰龙腾渊的异象一闪而逝,他周身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可令天地变色的威压。
他成功接受了瑞王的完整传承,实力一跃而至半步天级!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彻底凝聚金丹,踏入真正的天级之境!
此刻的他,虽境界未至,但真实战力,已堪比普通天级初期!
“天枢门,江衍…”江砚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是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母妃惨死的真相,瑞王的冤屈,以及这献祭一国的巨大阴谋,让他心中的怒火燃烧到了顶点。
他挥手将瑞王的龙骨郑重收起,深深一拜。随后,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寒螭殿。是时候回去了结一切了!
江砚再次出现在靖北亲王府时,他已将气息压制在地级后期巅峰,看似与闭关前无异。
黄七和苏婉晴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他气质上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是一种潜龙在渊,静待风云的深邃。
“殿下,您…”黄七激动得声音颤抖。
“无碍,略有精进。”江砚淡淡道,“外面情况如何?”
苏婉晴担忧道:“太子那边动作频频,似乎联合了七皇子,正在酝酿更大的风波。而且…近期京城来了几个陌生人,气息非常古怪强大,似乎在暗中打听皇宫和…殿下的消息。”
江砚眼中寒光一闪:“哦?终于来了么…天枢门的探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传令下去,三日后,本王将在府中设宴,答谢近日前来探望的各位宗亲大臣。同时,给东宫和七皇子府,也递一份帖子。”
黄七和苏婉晴皆是一愣,这个时候设宴?
江砚负手而立,望向皇宫方向,语气平静:
“是时候,请君入瓮了。”
三日后,靖北亲王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收到帖子的宗亲勋贵、文武官员,无论心中作何想法,几乎无人敢缺席这位刚刚以雷霆手段扳倒三皇子,风头正盛的靖北亲王的宴会。
宴会设在后花园的临湖水榭,月色如水,灯影摇曳,丝竹悦耳,看似一派祥和。
江砚身着一袭玄色常服,坐于主位,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与前来敬酒的宾客寒暄,应对得体。
他周身气息依旧压制在地级后期巅峰,并无丝毫外露。
太子与七皇子联袂而至,表面礼数周全,但眼神交汇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
他们身后,跟着几名气息沉凝的护卫,其中一人面容普通,眼神却如古井无波,其修为赫然达到了地级后期,正是天枢门派来协助太子的高手
此外,几位素来与江砚不睦的宗室长辈和武将也赫然在列,显然是被太子一方拉来助阵。
酒过三巡,气氛渐酣。
太子放下酒杯,看似随意地笑道:“九弟此番闭关,修为愈发精进,实乃我大夏之福。只是近日京中有些流言,说九弟在北境时,与北荒部落往来甚密,甚至…私下允诺了某些条件,不知九弟可否为我等解惑?”
此言一出,水榭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江砚身上。
几位太子党羽立刻附和,言语尖酸。
七皇子则打圆场道:“大哥言重了,九弟镇守北境,与部落打交道在所难免,定是以国事为重。”话虽如此,却将打交道坐实。
苏婉晴在席下攥紧了衣袖,黄七眼神凝重。
江砚闻言,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酒,目光平静地看向太子:“皇兄何处听来的谣言?北境诸部,畏威而不怀德。儿臣在朔风城,唯有刀剑与之相交,何来允诺?莫非…皇兄在儿臣军中,另有耳目?”
太子脸色一沉:“九弟休要胡言!本王只是关心国事!”
就在这时,天枢门高手突然上前一步,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向江砚,声音冰冷:“靖北王殿下,在下奉命查案,听闻殿下修炼的功法颇为奇特,似与当年瑞王所修邪功同源,不知可否展示一二,以证清白?”
他这是要逼江砚动用玄冥螭龙罡气,坐实邪功之名!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江砚看着那人,忽然笑了,笑容却冰冷刺骨:“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本王展示功法?”
天枢门高手勃然大怒:“狂妄!”
他地级后期的威压全力爆发,如同山岳般向江砚压去,席间杯盘震动,一些修为较低的宾客脸色发白。
太子和七皇子眼中露出得色,等着看江砚出丑。
然而,面对这磅礴威压,江砚却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江缓缓放下酒杯,站起身,目光扫过太子、七皇子以及那名天枢门高手,语气平淡:
“本来,还想与你们多演片刻。既然急着寻死,那便…如你们所愿。”
话音未落,远超地级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轰然从江砚体内爆发出来!
天级威压!
整个水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空间扭曲,灯光黯淡!那名天枢门高手首当其冲,惨叫一声,护体罡气瞬间破碎,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假山上,筋骨尽断!
太子和七皇子被这股气息压得直接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席间所有宾客,无论敌友,全都瑟瑟发抖,如同面对神魔!
“天…天级?!这不可能!”太子声音颤抖,几乎崩溃。
江砚一步步走向太子和七皇子,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如同神祇临世:“不可能?你以为,勾结天枢门,献祭龙脉,害死我母妃,陷害瑞王…这些龌龊事,能永远瞒天过海吗?”
他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揭露的真相,更是石破天惊!
“今日设宴,便是要尔等…血债血偿!”
江砚不再掩饰,抬手虚抓,那名重伤的天枢门高手被他隔空摄取过来,搜魂术瞬间发动。凄厉的惨叫中,大量关于天枢门、皇帝阴谋的记忆碎片被强行抽取,化作光幕呈现在众人面前!
铁证如山!
“逆子!安敢如此!”
就在这时,一声暴怒的厉喝从皇宫方向传来,一道金光璀璨、携带着煌煌天威的龙形掌印撕裂夜空,朝着靖北王府狠狠拍下!
皇帝,终于坐不住了!
江砚抬头,眼中寒芒暴涨,不闪不避,一拳向天轰出!
“玄冥化龙·破天!”
灰黑色的龙形罡气逆冲而上,与那金色掌印狠狠撞在一起!
冲击波席卷开来,整个靖北亲王府的阵法光幕剧烈闪烁,几乎破碎。
烟尘散尽。
江砚傲立原地,衣袂飘飘,毫发无伤!
江砚望着皇宫方向,声音冰冷:“江龙!你的时代,该结束了!”
天级之战,就此拉开序幕!
玉京城的夜空,被两大强者的气势染成了一金一灰两种颜色,预示着一场席卷整个王朝的终极风暴,即将来临!
皇帝含怒出手的天级一击被江砚轻松挡下,整个玉京城为之震动!
无数百姓惊恐地望向皇城方向,只见夜空中金灰两色光芒疯狂交织碰撞,如同神魔交战,逸散的能量波动让方圆数十里都能感到心悸!
“逆子!朕今日便清理门户!”江龙的怒吼从皇宫深处传来,他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天而起,悬浮于皇城上空。
此刻的江龙,再无半分病态,周身龙气环绕,龙袍鼓**,散发着天级中期的恐怖威压,为了今日,他隐忍太久,甚至不惜损耗国运龙脉来提升自身修为!
“清理门户?”江砚冷笑,一步踏出,便已来到与江龙平行的虚空之中。
罡气在身后凝聚成一条横亘天际的灰黑色玄冥真龙法相,龙眸冰冷,俯瞰众生。
“你这窃国弑亲、勾结外贼的伪帝,也配谈门户?”
没有多余的废话,父子二人,亦是此生最大的仇敌,瞬间战在一起!
“皇极惊世掌!”
“玄冥化龙诀·寂灭!”
金色掌印遮天蔽日,蕴含着王朝气运,仿佛要镇压万物。灰黑色龙形罡气则带着冻结灵魂,湮灭生机的死寂寒意,撕裂长空。
每一次碰撞,空间扭曲,云层溃散!整个皇宫的守护大阵在余波冲击下明灭不定,无数殿宇瑟瑟发抖,瓦砾纷飞!这是超越了世俗的力量对决,是决定大夏命运的一战!
江龙越打越心惊!他凭借龙脉加持达到天级中期,本以为能轻易镇压刚刚突破的江砚,却没想到江砚的玄冥罡气品质极高,竟能吞噬、瓦解他的龙气攻击!
更可怕的是,江砚的战斗意识和对力量的掌控,仿佛经历过千锤百炼,远超他的想象!
“不可能!你这孽种,怎会有如此力量?!”
江衍心态有些失衡,出手越发狠辣,甚至开始不顾及下方皇城,一道道恐怖的能量倾泻而下,造成不少伤亡。
“为了力量,你不惜献祭发妻,勾结天枢门,断送国运!今日,我便替母妃,替瑞王,替这天下苍生,斩了你这昏君!”
江砚声音冰冷,攻势愈发凌厉。
他并指如剑,一道凝聚到极致的玄冥剑气撕裂虚空,直刺江衍心口!
江衍怒吼,祭出一方玉玺,大夏传国玉玺!
玉玺迎风便涨,化作山岳大小,携带着整个王朝的沉重气运,朝着江砚镇压而下!
这是他的最后底牌!
“镇国玉玺?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江砚眼中混沌之色流转,体内赤帝道果碎片与玄冥化龙诀的力量第一次完美交融!
他双手结印,身后玄冥真龙法相仰天咆哮,口中喷出一道灰蒙蒙、仿佛能重开天地、逆转生死的混沌气流!
“混沌·归元!”
混沌气流与传国玉玺轰然相撞!
玉玺,在接触到混沌气流的瞬间,迅速瓦解,其中的龙气哀鸣着被混沌气流吞噬。
“不!我的玉玺!我的国运!”江龙发出绝望的嘶吼,他与玉玺心神相连,玉玺被毁,他自身也遭受重创,喷出大口鲜血,气息急剧衰落!
江砚身形闪动,出现在江衍面前,一掌按在他的天灵盖上,搜魂术再次发动!
“啊—!”江衍发出凄厉的惨叫,一生的记忆,尤其是关于献祭江砚母妃、勾结天枢门的所有细节,涌入江砚的脑海。
江砚看到了!在那个阴暗的祭坛上,母亲绝望而温柔的眼神……看到了江衍与天枢门使者冰冷的交易……看到了瑞王悲壮的抗争……
所有的真相,血淋淋地呈现在眼前!
“母妃……孩儿……为您报仇了!”江砚虎目含泪,手中气劲吐出,心中积压多年的仇恨与悲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皇帝江龙,这位统治大夏数十年、机关算尽的一代枭雄,头颅如同西瓜般炸开,神魂俱灭!
无头的尸体从空中坠落,砸在皇宫广场上。
夜空中的异象缓缓消散,只剩下江砚一人,独立虚空,衣袂飘飘,如同降世的神魔。
整个玉京城,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弑君弑父的惊天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江砚缓缓降落,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和宗室皇亲,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太子和七皇子身上。
“江衍罪证确凿,已伏诛。即日起,由宰相李文正、靖边侯夏侯烈,暂理朝政,稳定局势。太子江煌、七皇子江衍,参与谋逆,废为庶人,圈禁终生。其余党羽,按律论处。”
江砚的声音,传遍整个皇城。此刻,他便是这玉京城,乃至整个大夏的无冕之王!
大局初定之际。
天空极高处,云层突然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撕裂,一道横跨天际的巨大光门缓缓浮现!
光门之后,是一片灵气氤氲、仙山起伏的瑰丽世界,玄黄大世界!
冰冷高傲的声音从光门后传来,响彻天地:
“下界罪徒,竟敢毁我天枢门布局,杀我门人棋子!当诛九族!”
紧接着,一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的巨大手掌,散发着远超天级的恐怖威压,从光门中探出,朝着玉京城,朝着江砚,缓缓压了下来!
这一掌,仿佛代表了整个世界的意志,要让一切反抗者灰飞烟灭!
最终的压力,来自上界宗门!
江砚抬头望天,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起熊熊战意!他感受到体内力量的沸腾,赤帝与玄冥的力量在混沌的调和下,正发生着最终的蜕变!
“玄黄大世界?天枢门?来的正好!”
江砚纵身一跃,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主动迎向了那只遮天巨手!
“我江砚的路,才刚刚开始!今日,便以你天枢门使者之血,祭我通往巅峰之路!”
真正的征途,现在才拉开序幕,但所有人都相信,无论前路有何艰难险阻,这位横空出世的玄冥龙帝,必将战无不胜,登临绝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