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灵商会密室内。
金灵周身紫金邪芒吞吐不定,气息比之前强横了何止一倍!
她缓缓睁开眼,美眸中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
“玄级圆满,半步地级,江砚…你给我的‘礼物’,我收下了…”
金灵舔了舔红唇,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皇帝的旨意要到了吗?正好…这潭水,越浑越好…”
翌日,正午。朔风城内城,主城门楼前。
肃杀之气弥漫,新整编的巡防营甲士严阵以待,刀枪寒光凛冽。
熊奎如山岳般矗立阵前,逆鳞刃虽已归还江砚,但其凶悍气息依旧慑人。欧阳靖神情肃穆,黄七等人隐于人群,全神戒备。
江砚一身玄衣,静立如松,目光平静地望向官道尽头。
烟尘起,皇家仪仗渐近,华丽车辇旁,大太监高望海策马而行,神色倨傲。
然而,与预料中不同的是,在那天使仪仗之侧,竟赫然并行着一支杀气腾腾、盔甲精良的黑色铁骑。
旗帜之上,绣着一头咆哮的玄狼,正是靖边侯夏侯烈的标志。
“靖边侯的‘玄狼骑’!”欧阳靖脸色微变,低声道。
黄七眼神凝重:“夏侯烈世镇朔风及周边三军镇,权势熏天,与金灵商会关系密切,向来视殿下为眼中钉。”
“昔日殿下初至朔风内城,他便多次暗中刁难,甚至散布流言…后来回京,原来是带玄狼骑,此番借天使来临,必是来者不善!”
江砚眼神微冷,夏侯烈,他自然记得。
没想到他年纪轻轻便修为已达玄级后期,野心勃勃的家伙,仗着家族在朔风一带的百年经营和朝廷恩宠,不把他这个“失势”皇子放在眼里。
仪仗至城门前停下。
高望海与一名身穿玄色蟠龙侯爵常服、面容俊美近乎妖异、嘴角噙着一丝冰冷弧度的年轻男子并骑而出。
夏侯烈目光扫过城防,在江砚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寒意,随即对高望海微微颔首。
高望海尖着嗓子:“朔风城守将,九皇子殿下,江砚——接旨——!”
众人依礼跪下。
江砚依旧躬身抱拳:“边关重地,甲胄在身,恕末将不能全礼。恭迎天使,靖边侯。”
高望海脸色一沉,刚要发作。夏侯烈却轻笑一声,声音磁性却带着冷意:“九殿下果然是…恪尽职守。高公公,宣旨吧。”
他看似打圆场,实则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更浓。
高望海冷哼一声,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特旨召皇子回京休养…朔风城防务紧要,着即由靖边侯夏侯烈暂代城主及守将之职,钦此——!”
旨意宣读完毕,场间一片死寂。
夏侯烈嘴角的弧度扩大,带着一丝胜利者的玩味,看向江砚:“九殿下,陛下体恤,旨意已明。本侯既受皇命,自当为陛下分忧,即刻接管朔风城防。还请殿下交割印信,也好早日启程回京,免得陛下…久等挂念。”
他语速不快,仿佛已是此地主宰。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夏侯烈携旨施压,局面瞬间严峻数倍。
江砚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迎向夏侯烈:“高公公,夏侯侯爷。圣旨,本将听到了。”
夏侯烈眉毛一挑:“哦?那殿下是准备即刻交割了?”
“非也。”江砚摇头,语气依旧淡然。
“胡虏主力未退,盘踞云岚,虎视眈眈。朔风城新遭重创,百废待兴,军民疲敝。”
“此时更换主帅,动摇军心,恐给敌可乘之机,绝非社稷之福。”
“夏侯侯爷虽善战,然毕竟职责在靖边军镇,对朔风城防细节及当前敌情,恐有生疏。为江山社稷计,本将恳请公公、侯爷回禀父皇,准允本将暂留朔风,待彻底扫平边患,稳定局势后,再回京述职请罪!”
此言一出,有理有据,直接将个人去留上升到了边关安危的高度。
高望海气得脸色发白:“江砚!你竟敢…”
“殿下此言差矣!”
夏侯烈猛地打断高望海,声音陡然转冷,脸上那丝玩味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威严。
“圣旨既下,岂容儿戏?边关安危,陛下与本侯岂会不知?正因如此,才需殿下回京休养,由本侯这等熟悉北境之人接手,方能更快稳定局势!”
“殿下迟迟不交权,莫非是…舍不得这兵权?还是信不过本侯,信不过陛下圣裁?!”
夏侯烈直接扣上恋栈兵权、质疑圣意的大帽子,同时,他周身一股玄级后期的强横气息隐隐勃发,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与江砚分庭抗礼!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火花迸溅,宿怨与新仇,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夏侯烈!”熊奎怒喝一声,玄级气势爆发,踏前一步,“你少血口喷人!”
“嗯?”夏侯烈身后,一名黑袍老者冷哼一声,一步踏出,一股丝毫不逊于熊奎的玄级威压反卷而来。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江砚抬手,止住熊奎。
江砚看向夏侯烈,忽然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侯爷言重了。本将一切所为,皆是为国为民。既然侯爷执意要接,也好。”
他话锋一转,让夏侯烈和高望海都微微一怔。
江砚继续道:“然,交接军务,千头万绪,非一日之功。尤其当前敌情未明,防务部署、粮草调配、伤员安置、民心安抚…皆需详细交割,以免出现疏漏,被胡虏所趁。”
“高公公,夏侯侯爷,不如先入城歇息,容本将稍作整理,三日后,于城主府大堂,当着众将官之面,一一交割清楚,如何?”
他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有些服软的意思。
高望海脸色稍霁,哼了一声:“这还像句人话。”
夏侯烈却眯起了眼睛,审视着江砚。
他绝不相信江砚会如此轻易就范。这缓兵之计,意欲何为?
但他夏侯烈自负实力与权势之高,量江砚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正好他也需要时间在城中布局,便冷笑道:“好!就依殿下!三日后,城主府,本侯希望看到殿下的…诚意!高公公,我们入城!”
“哼!”
高望海瞥了江砚一眼,扬鞭策马。
夏侯烈深深看了江砚一眼,嘴角重新勾起那抹冰冷的弧度,带着玄狼骑,与天使仪仗一同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