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声震天,传数里。
人人嘶吼盼得金。
看着那些百姓一个个拼了命地吼,赵管家心里乐开了花。
不过,他没有就此放松,一双老眼反而是更快地在人群中扫视着。
“老狗…安敢辱我家主子!”
“我迟早剁了你的头…”
“还有赵渊,这逼崽子,敢和我家主子作对,迟早有一天,他会后悔的。”
人群里,两个身穿粗布麻衣的男子握紧拳头,低头骂道。
在他们身侧,同样有几人满脸愤愤。
他们…都是燕王的奸细。
时不时,传递京城信息。
“后悔?呵呵,你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忽然一道冷笑声传来。
嗯?
那两男子,齐齐将目光扭了过来,只见几名守门兵,不知何时竟走到了他们面前。
领头者正是赵犬。
“官爷…您在说什么?我们咋听不懂啊?”粗布男子装作惶恐,一脸不解。
“呵呵!装你娘什么逼!”
“瞧你身上这衣服,破布补丁撑死了十来文,如今有赚金子的机会,你居然都不喊一声,还一脸愁眉苦眼的模样。”
“你不是奸细,谁是奸细!”
“我…我…我是怕…”
“你怕你娘个腿…你要是真怕,就不会来这看这么久的尸体不离开了。”
“瞧瞧你周围,谁不是一脸狂热的高吼,就你们搁在窃窃私语!”
“还有,你旁边这些人居然不举报,看来也不是正常货!”
“给老子全部拉走!”
此话一出,那两名粗布男子脸色微变,当即便是伸手一甩,两柄飞刀破空而去。
其飞刀之快,令人难以躲避。
也正是靠着这一手技能,这两名男子才能当上燕王在京城中安排的奸细首领。
呯!
然而想象当中一刀索命的场景却并没出现。
那飞刀打在赵全身上,顿时落地。
“什么…不…不可能!”
两名男子齐声尖吼。
他们当奸细前,可是在江湖上混过的,凭借这一手杀招,就算是普通的盔甲都能戳穿。
赵犬怎么会没事呢!
“呵呵,雕虫小技?就凭这两个破玩意儿,还想戳穿少爷给的衣服?”
“纯属是做梦!”
赵犬不屑地嘲讽道,最后抬手便甩了两箭。
箭箭直击两男胸口。
后方赵龙等人则赶紧冲去。
“跑啊…”
站在这两男子旁的其它人,则是脸色大惊,扭身就想跑。
可惜,他们刚想跑,便被射中,然后被拖走。
“九个奸细,乖乖,这燕王安插的人还真是不少啊!”
“都带下去好好调查身份…”
赵犬话落,大手一挥,便是带着人离开。
只是令他不知道的是,人群中依旧有几人脸色平静,口中呼喊燕王是狗,但是眼神却时不时地瞥向这边。
……
赵府!
赵渊正在抿着茶水。
婢女身着女仆装,扭动身躯。
“赵大人,好兴致!”
“这些婢女的打扮,还真是独有风情啊!”
忽然,一阵笑声传来。
赵渊扭头一瞥,只见是个胡子花白的老者正喜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哦?我知道是谁,原来是邱大人!”
大楚皇朝内阁三大阁老!五大次辅。
次辅大多由兵部,户部,吏部上三司兼任,而剩下两个则是由皇帝亲自提拔。
这些人差不多就是相当于后世的副国级别干部。
他们八人开会决定的事情,除非皇帝铁了心反对,否则便是这大楚的王法。
至于三大阁老!
分别是袁阁老,邱阁老,以及林阁老。
林阁老年事已高,不怎么关心斗争,一心处理政事。
邱阁老寒门出身,有三女无一子。
因为不卷入朝堂争斗。
唯有姓袁的那个老逼登,不是好人。
“你嘴上喊着邱大人,可是屁股一丁点都不带动的!”
“老夫和你爷爷好歹也算是半个故交!”
“你就这么对老夫?”
“爷爷?”
听到这,赵渊一愣,赶忙从座椅上起身拍了拍旁边的凳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哎哟,你瞧我啊,昨夜没睡好,这脑袋都乱呼呼的,邱大人,快赶紧坐!”
“您和我爷爷认识?”
“你爷爷是侯爵,我是阁老!能不认识么?”
邱大人微微皱眉。
“只不过,老夫从不卷入任何政治斗争,一心只替陛下处理政事。”
“凡是牵扯到各大世家以及藩王的事情,老夫只是习惯性的装聋作哑!”
“啧啧啧…邱大人,那要是这么说,您也算不上德高望重!”
“哈哈,你小子说得没错,你爷爷也是这么说的,所以,他看不起我,觉得我寒门出身,是眷恋屁股下的这个位置!”
“时而久之,有十来年没有联系了。”
“不过,你爹因为江都的事情被召回京城受罚的时候,老夫还特意向陛下求过情!”
“原本是打算让你们去岭南那受几年苦,到时候再找个理由把你们父子俩给弄回来。”
“可没想到,你居然藏拙,自己就这事情给解决了!”
说到这,邱大人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之色。
“你啊…很不错,老夫很看好你。”
“嘿嘿,多谢邱大人。”
“行了,别忙着谢!”
邱大人摆了摆手。
“我来啊,也算是奋了陛下的命令,特意想和你商讨一下,那京城城门的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城门之事?何事啊!我咋有些听不懂呢。”
赵渊一脸疑惑。
“你小子还在这装?有意思么?”
“你把老夫当成了傻子是不?”
“你如今气也撒了,人也抓了,那些金子从何处而来,陛下也就不追究了,但是那么多百姓聚集在那必会出事!”
“我来,是代表陛下和你好好商讨,你若执意如此,可别怪陛下即可调派御林军将人抓起来!”
邱大人脸色一板,略有不悦道。
“嘿嘿!行,您和我爷爷既然有故交之情,那我肯定给您一个面子。”
“不过,我先说好人我可以驱散,可是那城墙上挂着的几个尸体…”
“最多让你挂三天!”
“好,成交!”
赵渊咧嘴一笑。
“那我这就亲自过去,把人驱散。”
“不用!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那些人群里,保不准有你没抓干净的奸细…万一你过去了,他们舍命刺杀,那就不妙了。”
“你把腰间令牌给老夫,老夫亲自去。”
“这…行,那就麻烦邱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