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侍郎府。

浓郁的菜香味朝着街道外面流窜而出。

这加了特殊调料的味道,令人忘返流年。

工部侍郎夹着筷子大快朵颐,和之前相比工部侍郎面容已经消瘦了几分。

咳咳咳…

轻微的咳嗽声在此时响起。

“我总觉得这个菜似乎是被下了什么调料…”

“爹…”

“放心吧,我早就已经找人检验过,没什么问题!”

“再说了这是陛下开的酒楼,又怎么可能会出问题呢!”

“再者说,不少大臣都在这酒楼里面用过餐!”

“绝不可能会有什么问题的,你不要乱想…”

“可是…”

“老爷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门外,忽然有人着急忙慌地奔着这边跑来。

“管家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什么事情能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工部侍郎,脸色略有不喜,当即低喝一声。

“鬼…鬼…”

“胡说,光天化日之下,你搁这胡言乱语。这朗朗乾坤之下,哪有鬼神一说!”

看到自家管家如此不堪,那公布之郎勃然大怒,当即筷子一拍,大声呵斥。

工部侍郎眼神无奈。

“真的!大人是真的,您若不信的话,您去门外看一看便知,真的是有鬼,我没有错说!”

“哼,好,那本大人就去一看,要是你胡言乱语,我撤了你管家的职位,回家养牛去吧!”

工部侍郎冷笑一声,当即起身便朝着外面走去,这才刚出殿堂,迎面便看到了赵渊。

“朱大人,别来无恙啊!”

赵渊脸上露出一丝轻笑,眼睛微眯着。

“你!你!”

工部侍郎的眼睛瞪得老大,一瞬间,情不自禁地吞咽口水。

有些不可置信地面前这一切。

“不可能,你是人是鬼,你不是死了吗?”

“啧啧啧!就这么想我死?”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正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我啊!今儿个来这,就是为了见一下你的。”

说着,赵渊活动着臂膀,周身传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你想要干什么?你来这里干嘛?”

“听说,你得知我死后的消息在四海楼那大摆宴席,这让我很不爽,所以我特意过来看看你个老逼登!”

“还有…我来是通知你一下,早点做准备,把你的职务交接好,毕竟过几天你就不再是工部侍郎了…”

“胡扯!”

“本官之职位,岂是你能罢免的。”

工部侍郎勃然大怒。

赵渊却懒得搭理,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下一刻,那由朝廷吏部所加盖的大印上任令,便出现在这工部侍郎的面前。

“这…这…”

工部侍郎惊呆了,两只眼球如铜球一样猛瞪,眼睛在这调令上来回扫视着,随后忍不住长吸一气,只觉大脑眩晕,下一刻竟然被晕过去。

“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工部侍郎怕了,扯着嗓子大声痛吼着,想要反驳这一切。

可下一刻,赵渊却咧嘴轻笑。

“户部的调令,你应该比我清楚。”

“是真是假,你真没素么?”

噗!

话音落,一口血液狂喷而出。

只见那工部侍郎双眼无神,眩晕过去,向后直挺挺地倒去。

“爹…爹!”

工部侍郎的儿子被吓坏了,赶紧冲上去,推着自己父亲的身体,想要将其唤醒。

可任由他如何推攘,工部侍郎却动也不动。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工部侍郎猛得扭头,撇想赵渊,拳头紧握,心中带着极大的恨意。

两眼杀气腾腾!

“你杀我父亲…赵渊,你别想走出我朱府,要替我父亲报仇!”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爹死只能怪他自己承受不住这个事实,我只是给他看了一眼我弟弟人家上任的调令,结果他就自己昏死过去!”

“你可不能讹人啊,把责任全部都推我身上!”

“我不管我父亲的事就是和你有关,今日我要你给我父亲陪葬!”

此时朱槐根本不想这么多,猛然大吼,随后朱府的仆从,奔着这边冲来。

零零碎碎,粗略看去那仆从约有百多之人。

“啧啧啧…没想到,人还挺多得么?”

赵渊咧嘴一笑,随后活动自己的胳膊。

双拳更是在此时紧握,发出咯吱声响。

“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没那么本事!”

“你爹死,完全是因为他自己承受不住这个事实,当然你如果想借此机会找我报仇的话,我是欢迎的,不过在动手之前你得想清楚了,要是弄不死我你就得死!”

“上…你能杀了他,我赏金1000…”

咻…

朱淮的声音,还没等说完,一支箭矢飞插在其上。

葛家兄弟,同步上前,眼神冰冷,直视前方,满是不屑神色。

“不想死就尽管试试!”

“谁敢上前一步,对我家公子下手,我保证我手中的箭矢,下一刻就会射穿他的脑袋!”

“如果你们觉得自己的脑袋比我手中的箭还要硬的话,不妨可以试一试!”

话落间,葛家兄弟举起复合箭矢,遥望着朱家众人。

谁也没有敢在上前的勇气,毕竟,刚才那一只箭矢正插在地板砖上面,未曾动弹分毫。

咕噜…

众人吞咽口水。

“你们…”

朱槐颤声,想要催促着众人动手,可惜却无一人搭理。

“该死!”

朱槐痛骂,心中憎恶到了极致。

赵渊却微微一笑,嘴角轻咧,淡淡地看着这一切。

双眼,那股戏谑之笑,掩盖不住。

“想报仇?我给你机会了只可惜我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

“哈哈!早点,给你爹办后事吧?要不然,我怕你爹这样坏的流脓的家伙尸体乱的都会比别人更快!”

说完,赵渊朗声大笑,扭头离去。

看着赵渊离去的背影,朱槐眼睛都红了,拳头不由得紧握,心中杀气腾腾。

“赵渊!我和你…我和你势不两立。”

“知道了!我等着你。”

……

工部侍郎,死了!

死得无比蹊跷。

死得无比快。

谁也没有预料到这一切。

赵渊却活了,慕清鸾也没病。

所有的大臣都知道自个儿是被骗了,是被赵渊和皇帝,联起手来给骗了。

不少大臣都偷摸着准备,等那些藩王入京都之后欢迎。

谁当皇帝不要紧,重要的是他们现在的职位不要变就行了,毕竟这江山都是人家慕家的,他们一家人争来争去自己这些大臣在旁边看戏便是。

然而这一刻他们心中的算盘却已经被慕清鸾知晓了。

工部侍郎朱大人死得不明不白。

说是被气死了,可这话说出去谁信啊?赵渊什么人在场的诸多大臣谁不知道?

这话也就是骗骗三岁孩子罢了,

谁都清楚,肯定是赵渊在背后偷偷下黑手,只不过谁也不敢直说,只能将此事当做没有发生。

“上朝了…”

朝堂外,那曹公公的声音忽然响起,原本站在草场外的诸多大臣面面相觑,随后便奔着乾元殿走去。

刚一进殿,便看到赵渊此时正笑呵呵的站在最前方。

纵使大臣们早已知道赵渊是假死,可真正看到死而复生的人矗立在自己面前时,心中还是忍不住的发慌。

毕竟,他们之前可都参加过赵渊死后的庆祝会。

咕噜…

一名大臣轻轻地吞咽着口水,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恐。

“诸位大臣好久不见!”

“赵大人,你究竟是人是鬼!”礼部监事,平日里最喜欢烧香拜佛,对鬼神之事最为相信,如今见到赵渊后,忍不住出声说道。

“自然是人了!”

赵渊淡淡一笑。

随后挥了挥自己身上的衣服。

“怎么…我看起来很像鬼吗?”

“不!不…像…”

几人面面相觑。

“陛下…差不多是时候了。”

“宣读吧!”

“诸位…昨日夜里一万三千骑兵被剿灭!此外,各州节度使已派兵回援。”

“此外,京城之中更有御灵军虎豹卫等诸多队伍时刻整装待发,如今六王之乱,几乎不再是大事!”

“明日便是决战之时,相信明日一过,朕心中所担忧的藩王,便不再是心头之话!”

“陛下圣明!”

众多大臣纷纷高呼。

“不,朕并不圣明,如果声明的话,当初就应该听从赵渊赵爱卿的建议,选择以推恩令削藩,届时藩王并不会因此而祸乱,是朕一时心软,不肯杀平王才酿成了这样的后果,朕是应该要下罪已诏的!”

“陛下,万万不能如此,您是因为仁慈酿成如此后果。”

“您…不能这般去做啊!”

诸多大臣在此时半拍马屁。

“也罢,既然群臣所言,那朕就不下!”

慕清鸾淡笑道。

本来,她也只是做个样子出来,给大家伙看看罢了。

真下罪已诏,有啥用!

这群大臣,说不准会背地里笑话自己呢。

“昨夜,那些骑兵能被灭,都是赵爱卿的缘故!”

“朕,想加封,诸位以为何?”

“这…”

诸多大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诉说。

这赵渊还没有掌控权力就已经这么猛了。

要是真被他掌控了重要的官职。

大家伙还不被他给玩死?

可若是当场反驳,他们是真怕下的潮,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毕竟那工部侍郎朱大人的死还历历在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