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白玄,天杀的岳飞!”

金兀术心中骂娘不已。

相比较于岳飞,他更恨的是白玄。

因为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白玄不给赵构这个办法,大宋到现在还被他的铁骑压着杀。

“白玄!”

他心中恨的直咬牙,若非因为金兵实在不是大秦的对手,他都想杀到大秦去。

不过很快,转机就出现了。

一道金牌传入到了营中。

“班师回朝?”

当岳飞收到这个金牌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上面清楚的记载着,这的确就是赵构的手谕。

班师回朝?

我特么就差把金兀术的头给拧下来了,你跟我说班师回朝?

我都要收复燕云十六州了,你跟我说班师回朝?

“父亲,怎么了?”

就在此时,岳飞的儿子岳云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岳飞手中的那一块金牌,以及带来的圣旨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这是……”

岳飞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怒火。

“陛下要让我班师回朝,带领全军即刻回朝。”

岳飞开口,他的面色无比的难看。

三十年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而今,要一并作废了么?

一旁的岳云也是微微一怔,待他细看的时候,已经看到了父亲眼睛涨得通红,有血泪流下。

“父亲!”

他连忙搀扶岳飞,这些年常在领兵作战,岳飞有了眼疾。

岳飞深呼吸一口气,他躺在了地上。

一滴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滴落,划过了他棱角分明的脸。

当初金兵的铁骑踏破了大宋的江山他没有哭。

因为他觉得靖康耻犹未雪,终有一日自己会杀到金兵的老巢,会直捣黄龙**平一切。

宗泽老将军去世的时候他没有哭,因为他知道,自己会像老将军所说的一样背负起北伐的重任,收拾旧山河。

被赵构赋予兵权,让自己北伐的时候他没有哭,因为他看得到胜利。

而今,这位战斗百场,从未一败,被金兀术称之为大宋军神,杀的金兀术甚至不敢用铁骑对他的步兵,一位生来无数次从战场中血战的硬汉子,此刻落泪了。

“父亲,不必流泪,日后有机会的。”

岳云连忙蹲下去扶起岳飞。

在他印象里,父亲的形象一直是高大的,从未有过这般失态,即便是昔日前往临安城面圣。

岳飞摇了摇头,他擦去眼角的泪花。

“我并不是为北伐失败而落泪,也不是为我终生想要拼死奋斗却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而落泪,我是为大宋的那些百姓,是为那些被金兵踏碎肉身,被那些胡人掠夺家园的人而落泪。”

岳飞开口,他深深捂住了自己的胸膛,胸膛中陡然冒出的一股气血的冲击,疼的他不敢大口的喘气,尝试让自己站起来,却好几次都不能如意。

岳云连忙将他搀扶起来,而岳飞躺在营帐的**,自北伐以来,他似乎从未这么安心的躺下过,又从没有这么一刻,这么不想躺下过。

岳云的心触动不已,从岳家军的建立以来,父亲就规定不准军队烧杀抢掠,所到之处要以保民安民为主。

岳家军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

听到岳家军的马蹄声,那些百姓就知道,是岳飞来了,是岳爷爷来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可是,就是他们眼中能挽救一切苦难,终结侵略者的这么一位英雄,却要在关键时刻撤走军队!

要再度任由金兵收割他们的性命,抢夺他们的财物!

这一日,岳飞流泪,并不出营。

不出两日,第二道金牌下达。

仍然是一个要求。

班师回朝!

“父亲,要不我们拼死一搏,把陛下的军令压下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先攻下金国,再南下回京。”

岳云开口,他更不想一路的荆棘坎坷,得到的是这么一个结果。

岳飞摇了摇头。

他的背上,刻的是精忠报国!

忠,是对陛下的忠!

是他对于大宋的忠!

“去下达我的军令,保护百姓南撤,随后大军班师回朝。”

岳飞开口,似乎被抽走了灵魂。

“可是父亲……”

“我说,班师回朝!”

岳飞用着最大的嗓音吼了一句。

这一句,抽干了他剩下所有的气力。

也抽干了他对于这个国家,近乎所有的热诚。

随后,赵构连下十二道金牌,勒令岳飞班师回朝。

而岳飞则是一拖再拖,其实并非是岳飞想要抗旨,他写了诸多书信给予赵构,希望再给自己一段时间。

其次,主要还是掩护百姓的安顿,对于岳飞来说,他忠君,但是更忠大宋的百姓。

随后,岳家军班师回朝。

这一件事,震惊了整个大宋。

原本没有日报,很多事情百姓需要很久才能知道,但是因为各方面日报的缘故,这个新闻,传遍了整个天下。

无数的百姓痛哭不已。

这个昏君!

当然,许多的百姓也只敢在嘴里骂一下,至于此刻的赵构,嘴角已经是流露出了笑容。

他原本就是临时被推上这个帝王之位的,现在杀了一个岳飞,自己手里就能把控军权,从此再也不需要受到那些文官,那些士绅集团的压制了。

而周边的几个国家知道了这些事,又联想到白玄出使大宋,不少人都是心中有所想法。

该不会,是这个白玄献出的计策吧?

有人内心嘀咕开口,认为可能是白玄在其中捣鬼。

“这个白玄,当真是狠人一个!”

大唐的房玄龄,一眼就看出了毒计的实施者。

“的确,平日里看他狠一点,但是这次,当真是太毒了。”

一旁的杜如晦也是开口衔接道。

不过,这二人回过神来发现一件事。

魏征这老登,怎么罕见的没有怼陛下了?

当这两人把眼神看向魏征的时候,魏征拍了拍屁股。

“不是,你们两位就没有发现,陛下不见了么?”

房玄龄杜如晦转过头去一看。

我靠!

皇上呢?

魏征翻了个白眼,真不是自己不想怼人,实在是想怼的人从今天进宫开始,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而且,听说陛下手底下的两万玄甲军被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