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赌,你想赌什么?”

林洛眼角带着一抹浅笑,扫视过众人。

“既然诸位“神医”判定了叶王爷死局,那在下不才只能反其道而行之,我说叶王爷能活,诸位可是敢赌?”

“好!老夫与你赌,老夫行医多年,更是在宫中替陛下与诸位贵妃诊治,还从未出现差错,不信今日能翻车,你想赌什么?”

说话者名叫了李泰,乃是宫中太医署副署官,医道精湛。

方才他听闻叶王爷喘息声,已然是气若游丝,弥留在即,想要救活,除非大罗神仙在世。

而他这一开口,其他几人也是纷纷应和,要与林洛对赌。

林洛自是求之不得,一一答应下来。

接着他面带浅笑的转头看向了二皇子赵元吉与那宁玉。

“二皇子,宁世子,可是有兴趣赌上一把?”

两人同时眉头一凝,稍稍迟疑。

这时,李泰凑到二皇子身前,轻声嘀咕了几句。

后者随之眼神大亮。

连连点头。

“好,我们跟你赌,你想赌什么?”

“就赌二皇子腰间的玉佩和宁世子手指上的玉扳指好了?”

“我赢了,二皇子的玉佩和宁世子的玉扳指归我,至于其他诸位,一人一千两纹银,如何?”

“那若是你输了呢?”二皇子赵元吉冷声问道。

林洛笑着摇头。

“我不可能输。”

“哼!你以为你是输,还不可能输,二皇子问你输了当如何?”

宁玉气急败坏,大声呵斥。

“若是我输了,不仅赔偿诸位等价的财物,而且我也任凭二皇子发落。”

“你就不怕本皇子要你的命?”

二皇子眼底浮现一抹杀机。

“呵呵,二殿下身为龙子,心胸应该没有这般狭小吧?”

二皇子面色一僵,旋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这个人很有趣,我喜欢。本皇子自然不可能是心胸狭小之人,这样好了,若是你输了,就到我府上做几年杂役好了,至于你与他人的赌注,本皇子也替你付了,如何?”

“二皇子如此大度,林洛实在是有些无地自容,便依殿下所言便是。”

林洛抱拳对着二皇子抱拳。

心中却是冷笑不已。

这赵元吉故作宽容大度。

殊不知,自己在看到他第一眼,就看清了其面相。

后者根本就是一个心眼狭小,睚眦必报的小人。

只是因为身为皇子,要笼络人心,故作大度罢了。

自己如果真输了,落到他的手上,只怕死都是不知道怎么死的。

见林洛答应,这二皇子也是心中冷笑不已。

旋即开口。

“好,既如此,那就不要再啰嗦了,先救治叶伯伯好了。说真的,我倒是希望这赌局我会输,这般,我大炎便不会失去一位肱骨之臣了。”

叶青梧厌恶的扫了他一眼,没再吭声,转头走向了自己父亲居住的房舍。

随后林洛,二皇子与宁玉等人也是急忙跟了上去。

几乎随着房门被推开的一刹那。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便直接从房间内逸散了出来。

“呕……我去,好臭呀,这……这是什么味道?”

护国公世子宁玉急忙用袍袖掩住鼻子,抱怨起来。

二皇子虽未出声,却也是眉头紧皱,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

两人身后,那几名太医和京城名医也都是纷纷掩住口鼻,不过彼此相视之下,却带上了一抹欣喜之色。

先前只是听到这叶王爷喘息如破风箱,气若游丝。

现在再闻着味道,根本就是身体血肉失去气血供养,开始腐烂的征兆。

骨肉都开始腐烂了,人可不仅仅是病入膏肓这么简单了。

说句不好听的,只怕这叶王爷现在只一口气吊着了。

如此,今日赌局稳赢。

“很难闻吗?宁世子若是忍受不了,大可以出去,我并没有逼着你进来。”

已经与林洛踏进屋内的叶青梧猛然回转身,杏眸内满是冰寒之色。

意识到自己失言,这宁玉悻悻的摸了摸鼻尖,闭上了嘴。

这边,林洛却好似没听到这些吵闹声一般,径直的走向了床榻上的叶战天。

“你们几个,既然来了也一并过去看看,看看是否能救治叶伯伯。”

见此,二皇子也是连忙招呼带来的几人。

几人连忙答应,而后强忍着从床榻上弥漫而出的腐臭气息,靠了过去。

**,是一名身高八尺身体健硕的中年人,约莫四十几岁的模样,面容方正,虎目浓眉,双手交叠在腹前,陷入深度的昏睡之中。

“呵呵,面色晦暗发紫,发丝枯白,印堂血煞冲天,还真是死劫之相呢。”

扫了一眼这叶战天的面容。

林洛暗自嘀咕了一声。

“你先前不是说能救吗?”

蓦然间,身后,叶青梧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的意思,今日如果我没来,叶王爷是凶多吉少了,得亏是我来了,所以他不会有事。”

“哼,大言不惭!”

“叶王爷如今面如枯槁,全身气机衰败,印堂浓黑如墨,乃弥留之相,大罗神仙来了也没用,你一个黄口小儿竟然还妄想在这里蒙骗糊弄叶郡主,你到底是何居心?”

“李太医说的没错。郡主殿下,令尊全身气血枯败,病由内生,且肌骨散发恶臭之气,说明其内里早已经破烂不堪,这种情况,已经是药石无用了。这小子现在还口出狂言,只怕别有用心,郡主要小心呀。”

在李泰说完之后,又有人指责起林洛起来。

林洛回身扫了一眼他们几人。

眼中浮现一抹嘲弄之色。

“以你们的医术,自然看不透叶王爷身体的真实状况,更不可能救治他。”

“接下来,你们就好生给我看着,看看我是如何将叶王爷救活的!”

“哼!夏虫不可语冰!”

话音落下,林洛却也不再管这几人。

一步踏出,直接到了床前。

接着,他直接将盖在叶战天身上的厚厚的被褥给掀了开来。

霎时间,比方才还要浓烈的腐臭味向着房间四周扩散。

“呕……”

屋内,干呕的声音此起彼伏。

二皇子与宁世子连同几名太医、名医仿若躲瘟疫一般地向后退去。

最后还是忍不了,直接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