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的好弟弟,你这是怕了吗?”
“要是怕了的话,那就乖乖认输,大哥不会亏待你的。”
此时,金安民身后的铁骑,更是故意踏起滚滚烟尘,镶金狼头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他高坐马背,玄铁鳞甲折射着冷光,嘴角噙着志在必得的笑:“二弟可知,螳螂捕蝉时,总得防着黄雀在后?”
“你!”
金安盛攥紧缰绳的手青筋暴起,忽然瞥见远处山岗惊起一片寒鸦。
正要细看,却被兄长的话截断思绪。
“三日前你暗中调动边军,当真以为能瞒过父皇的耳目?”
“不过,苏国公主这份大礼,大哥就笑纳了。”
金安民马鞭遥指被围困的苏瑾,话音未落,东南方密林忽传来破空之声。
三支鸣镝箭掠过头顶,金国铁骑阵中顿时炸开火光,浸满火油的箭雨点燃了秋日枯草,火舌顺着预先撒好的硫磺粉急速蔓延。
“是磷火箭!列圆阵!”
鲁谷七刚喊出口,漫天箭雨已裹着呛人浓烟倾泻而下。
混乱中,十余匹惊马冲破防线,马上骑士皆作商贾打扮,腰间却闪着制式横刀的冷光。
金安民拔刀劈开流矢,瞳孔猛地收缩。
那些“商队”马鞍后竟藏着折叠云梯,此刻正架在燃烧的粮车上,数百黑甲精兵如鬼魅般翻越火墙。为首青年银甲白袍,手中长枪挑飞三名金兵,枪缨甩出血色弧线。
“是殿下到了!”
于禁精神大振,百花枪法倏然绽开七道虚影,硬生生在合围中撕开裂口。
马峦古的大刀劈在空处,肩甲已被枪尖挑开,露出内衬的苏锦。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金国的两个小卡拉米,本殿下我才是真正的黄雀在后!”
秦玄的笑声穿过战场,惊得金安盛浑身冰凉。
银甲将军已杀到马前,露出一丝微笑:“公主,该换乘了!”
刹那之间的对视,让苏瑾有些愕然。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次会出现在自己身边,将自己救下的人,会是秦玄。
但此时被秦玄揽入怀中,给她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从未有过,这样的安全感。
甚至让她丝毫没有想要拒绝的想法,反而还主动朝着秦玄身上靠了靠。
“苏公主,你好香啊~”
秦玄故意调侃了一句。
苏瑾顿时被逗得面红耳赤起来。
为了逃命,她已经好几日不曾洗漱,更是浑身汗味,哪里有香的说法。
秦玄这家伙,就会说些羞人的话!
感觉到怀中的美人稍作放松下来,不再是那么精神紧绷的状态,秦玄也才安心不少。
而金安民此刻惊觉中计,正要喝令合围,西北方突然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
几千兵马已经从山上杀了下来,马槊所指之处,金国旗幡应声而倒。
“多谢两位金国皇子相送。”
秦玄将苏瑾揽上马背,长枪点地借力跃起,竟带着人稳稳落在接应的战马上。
马峦古看着这一幕,面如死灰。
没想到自己竟然没能完成任务,被人绕后突袭都还不曾知晓。
这样的错误,根本无法承担。
之后,定然是要被责罚的。
而此刻,金安盛却还是不甘心,他看向了自己的大哥金安民,怒斥道:“你真的愿意就这样让别人截胡了吗?”
“大哥,不如你我联手,杀了此人再说!”
“大哥,再不动手,你我都要成为金国的笑柄!”
金安盛的马鞭在空中炸响,惊起烟尘。
金安民眯眼看着被围在垓心的银甲将军,忽然放声大笑:“好!今日便让这些夏狗看看,金狼旗为何能纵横草原百年!”
两杆镶金狼头旗同时竖起,原本厮杀的队伍竟如潮水般退开。
重甲骑兵从侧翼包抄,手持丈二马槊的锐士结成雁翎阵,将秦玄等人困在直径不过三十步的包围圈中。
秦玄轻抚战马鬃毛,忽然将长枪插入地面:“两位还真是不知死活啊,这样都还敢来追杀?”
话音未落,地面传来细微震颤。
金安民脸色骤变,刚要喝令变阵,却见秦玄猛地扯动缰绳。
战马前蹄腾空之际,数十道绊马索破土而出!
“是陷马坑!”
鲁谷七的惊呼淹没在战马嘶鸣中。
前排铁骑轰然栽倒,精心布置的雁翎阵瞬间溃散。
暗处忽有寒光乍现。
此前于禁早就安排好的领队,率领的兵马从两侧山体上冲下来。
手中的长刀刀劈开不断,血浪直溅三丈高。
这些沉默的杀神专斩马腿,金国引以为傲的铁骑竟如麦秆般成片倒下。
秦玄在此刻,手持长枪挑起一面金国狼旗,在流火中笑得恣意:“你们金国的战斗力,也不过如此嘛。”
“你!”
金安盛很是恼火,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如此嘲讽羞辱。
偏偏,他还根本没有办法还击。
要是这样继续下去,他们的所有人都得折损在这里。
甚至,就连他也要在这里一命呜呼。
“狼骑听令!”
“随我奋勇杀敌!”
三千铁骑同时发出狼嚎,竟依旧是丝毫不惧的冲向前方。
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看样子,是肾上腺素代替了大脑激素,没有思考,只有蛮力了!
“带公主先走。”
他将苏瑾推给亲卫,反手撕下染血的袍角。
眼看着苏瑾离开了这片区域的范围之后,秦玄这才高举右手,随后高喊道:“放箭!”
原本就埋伏好的弓箭手,当即从上方射出密密麻麻的弓箭。
甚至在上面,还带有火焰在燃烧。
“什么?还有埋伏!”
金安民终于露出惧色,他看见自己的影子似乎都在这血泊中扭曲。
那个银甲青年踏着尸山走来,枪尖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像极了草原上送葬的骨笛。
“两位小卡拉米。”
“可知黄雀为何总能得手?”
秦玄用枪挑起散落的金狼旗。
他忽然旋身刺向虚空,枪风卷起燃烧的火苗。
“因为真正的猎人……从来不会站在光里。”
秦玄抖落枪尖血珠,笑看两位皇子煞白的脸。
说罢,秦玄就要一枪朝着金安盛刺去。
“休伤吾主!”
此刻,鲁谷七瞬间赶到,并挡下了秦玄的这一击。
可下一刻,他的腰身也被于禁追上前来,一枪贯穿而过。
“鲁将军!”
看到自己的心腹爱将竟然为了保护自己而遭受杀伤,金安盛无比的悲痛。
鲁谷七不仅仅是他最好的心腹,更是从小看着他长大。
两人之间的情谊,非比寻常。
“大夏皇子,停手吧。”
“你的目的达到了,但若是继续下去,我金国必定不会放过你们大夏!”
金安民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