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后。
秦玄率领大军,荣归故里。
在回到大夏京都的时候,城门早已经打开,皇帝秦承炎更是率领着文武百官在外迎接。
百姓们同样是夹道欢迎,对秦玄这位太子格外崇拜。
欢呼声、锣鼓声此起彼伏,孩子们追着玄甲军的马队奔跑,手中挥舞着自制的小旗,老人们则站在街边,望着那支凯旋的队伍,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
秦玄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身旁的亲兵,快步走到秦承炎面前,单膝跪地:“儿臣幸不辱命,已灭金国,擒获贼首司马昊元,特向父皇复命!”
秦承炎连忙上前扶起他,看着儿子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风霜与坚毅,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好!好!吾儿辛苦了!快起来,随朕回宫,这一路的艰辛,朕要听你细细道来。”
文武百官纷纷上前祝贺,声音洪亮,士气高昂,整个京都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三日后,一封来自南疆的加急密信打破了京都的平静。
信中写道,南疆蛮族趁大夏主力北上之际,集结十万部族联军,悍然撕毁盟约,连破三座边陲重镇,烧杀抢掠,兵锋直指南疆都护府。
更令人心惊的是,蛮族首领摩罗亲自挂帅,此人勇猛善战,且精通南疆蛊术与山地战,极难对付。
秦玄刚处理完金国降臣的安置事宜,看到密信时,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立刻召集李信及兵部尚书等人议事。
李信眉头紧锁:“南疆蛮族向来臣服,此次突然发难,恐背后有人挑唆,或是与金国余孽有所勾结。”
秦玄却是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件事情恐怕与这等猜测毫无关系。
这南疆之所以会突然造反,更大的可能性,是与自己的皇帝老爹有关系。
想到这,秦玄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先退下,我入宫一趟找父皇商议。”
不多时,御书房内。
“玄儿,你来了。”
此刻,皇帝老爹穿着龙袍,原本花白的头发也已经恢复乌黑之色。
秦玄更是能从其身上感受到十分充沛的生机,这哪里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皇帝,这分明就是一个正值壮年的模样。
而这,也验证了他此前的一些猜想。
“父皇,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秦玄开口质问道。
秦承炎眯了眯眼,面目有些阴沉:“玄儿,看来你都猜到了。”
“既然如此,朕也不妨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夏,为了我秦家世世代代的基业。”
“朕之所以这么做,你应该能明白,不是吗?”
听到这话,秦玄心中很是不爽。
没想到,皇帝老爹其实从一开始就在布局,他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不论是那几个死去的皇子,还是周边的小国,亦或者是现在突然反叛的南疆,甚至是他!
这些都是眼前的秦承炎故意设局而来。
而秦承炎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借助这一场持续良久的动乱,掌控权力,并收拢更大的疆域。
那些皇子的死在秦承炎心中,根本就毫不在意,他们的利用价值已经结束了。
而接下来,秦玄也将会是下一个。
他的价值只是替秦承炎开疆拓土,等他收拾的那不多了,就会被秦承炎一并解决。
实际上,那些所谓的暗中的组织,全都是秦承炎在背后暗暗支持者。
但那些人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背后站着的究竟是谁。
包括那个幽影阁,其实也不过是秦承炎秘密掌握的一股力量,但这股力量却自以为是能让大夏翻天的存在。
之前秦玄就有所感觉,幽影阁的武功路数虽然邪性,但却蕴含着一些玉龙神功的影子。
甚至,更像是玉龙神功的逆行版本!
所以,秦承炎演了一出又一出的戏码,无非就是贪婪这天下所有的大权!
“你之所以现在恢复如初,是因为吸收了秦晋一身血脉吧?”
“他犯下的罪过天下皆知,就算要安葬,也根本没有资格再入皇陵。”
“可你却如此做了,目的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好让你达成目的。”
“五皇兄和六皇兄呢?”
“他们该不会也在这些日子你,被你抽干了血液吧?”
“你可真狠得下心啊!”
秦承炎脸上的阴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坦然,他缓缓站起身,龙袍在御书房的烛火下摇曳,仿佛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巨兽。
“狠?玄儿,你不懂为君者的孤高。”
“这万里江山,若不能牢牢握在手中,朕百年之后,秦家的基业岂非要毁于一旦?”
“秦晋那逆子,血脉中流淌着秦家最精纯的龙气,与其让他在外败坏门楣,不如成全了朕!至于老五老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决绝覆盖,“他们本就没有什么用处,倒不如让他们为朕的‘长生’再尽最后一份力。”
秦玄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眼前的男人哪里还是那个曾经对他寄予厚望的父皇,分明是一个被权力与欲望彻底吞噬的怪物。
“长生?你以为靠吸取亲生儿子的血脉就能逆天改命?你可知这背后的代价?”
“你所修炼的邪性功法,根本就是倒施逆行!”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暗中扶持幽影阁,挑起皇子内斗,纵容金国联盟入侵,甚至不惜引南疆蛮族入境,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私欲!”
“为了巩固你的权力,你视天下苍生于无物,视骨肉亲情如草芥!”
“够了!”
秦承炎猛地一拍龙案,案上的玉玺被震得嗡嗡作响,“朕是天子,天命所归!这天下本就该由朕主宰!”
“你以为你平定金国,立下赫赫战功,就能功高震主?”
“朕告诉你,只要朕一日不死,这大夏的权柄就一日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眼中杀机毕露,“今日你既然都知道了,就别怪朕心狠。”
“御书房外,朕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你以为凭你一人,能走出这皇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