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阻止他们!”

金兵主力见状,急忙分兵去围剿这支骑兵,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信的骑兵部队打了就跑,绝不恋战,很快便撤回了城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混乱不堪的联军侧翼。

司马图元在后方看到这一幕,气得暴跳如雷,他没想到李信竟然还留有后手,敢主动出城袭扰。

他当即下令,加大攻城力度,务必在天黑之前攻破城池。

然而,经过刚才的袭扰,联军的士气已经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攻城的势头也缓了下来。

李信站在城头,看着逐渐稀疏的攻城金兵,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司马图元绝不会善罢甘休,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秦玄的大军能够尽快赶到。

正在这时,一旁的副将忽然开口问道:“李将军,我们为何不动用太子殿下留下来的那一批惊雷?”

“虽说此前只见过太子殿下用来毁灭城墙,可若是咱们点燃之后用投石机扔下去,此等威力定然也能覆灭不少金兵。”

此话一出,顿时让李信一拍脑袋:“哎呀!我怎么给忘记了,太子殿下还留下神器在此!”

“快,清点数量,全都给本将军拿出来,狠狠地灭杀这些金兵的士气!”

亲兵领命,迅速带人从军械库中搬出数十个黑黝黝的陶罐,陶罐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正是秦玄留下的“惊雷”。

李信亲自检查引线,确认无误后,对投石营将士喝道:“调整投石角度,目标敌军攻城主力!”

投石车的绞盘再次转动,士兵们将点燃引线的惊雷小心翼翼地放入投石器。

随着李信一声令下,数十枚惊雷带着尖啸划破长空,拖着长长的火尾砸向城下密集的金兵阵中。

“轰隆——轰隆——”

接连不断的巨响在金兵阵中炸开,烟尘弥漫,火光冲天。

惊雷爆炸产生的气浪将周围的金兵掀飞数丈,碎石与铁片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所过之处血肉模糊,惨叫连连。

正在攀爬云梯的金兵被冲击波震得纷纷坠落,刚刚集结的攻城队伍瞬间溃散,阵型大乱。

司马图元在后方帅旗之下看得目瞪口呆,他只觉得地面都在震颤,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的金兵此刻如同惊弓之鸟,纷纷向后逃窜,任凭将领如何呵斥都无济于事。

城头上的苏国士兵见状,士气大振,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太子神器,威力无穷!杀啊!”

李信紧握双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高声下令:“乘胜追击!弓箭手压制,绝不给他们重整阵型的机会!”

箭雨再次覆盖城下,配合着投石车不断抛出的惊雷,金兵的攻城队伍彻底崩溃,尸体与兵器散落一地,狼狈地向后撤退了数里才稳住阵脚。

司马图元脸色铁青,望着城头上飘扬的苏国旗帜,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寒意。

他没想到,这座看似岌岌可危的城池,竟然还藏着如此杀器。

这惊雷的威力,远超他毕生所见的任何攻城器械,简直如同天灾降临。

他身旁的谋士亦是面色煞白,喃喃道:“此等利器,若批量使用,我军如何抵挡?”

司马图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悸与怒火,他知道,今日的攻城已难以为继,再耗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他猛地一挥手,沉声道:“鸣金收兵!”

刺耳的金锣声在战场上响起,残存的金兵如蒙大赦,拖着疲惫的身躯和残破的兵器,仓皇退去。

城头上,苏国士兵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劫后余生的喜悦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

李信望着敌军远去的背影,脸上却没有丝毫轻松,因为这只是暂时的胜利,司马图元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的攻城,必将更加猛烈。

而他们手中已经没有了惊雷这等神兵利器。

他转头对副将道:“加紧修复城墙,清点伤亡,补充军械。”

副将躬身领命,转身匆匆离去安排诸事。

李信再次望向远方,目光深邃,他不知道秦玄的援军,究竟何时才能抵达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

此时,暗河古道深处,蒙塔正带着残部艰难前行。

蒙塔左臂的伤口经过简单包扎,血渍却仍在不断渗出,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剧痛,但他咬紧牙关,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将军,前面发现联军的火把!”一名斥候突然从前方黑暗中闪出,低声禀报。

蒙塔心中一凛,示意队伍停下,借着微弱的光线向前望去,只见古道出口处影影绰绰,果然有不少联军士兵手持火把来回巡逻,看人数足有千人之众。

“看来联军是想把我们堵死在这古道里。”

蒙塔身旁的亲兵队长沉声道:“将军,要不我们拼死冲出去?”

蒙塔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身后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士兵,缓缓道:“硬冲伤亡太大,我们耗不起。”

“传令下去,原地休息,熄灭所有火把,等。”

“等?”

亲兵队长有些不解。

蒙塔看向东方,天边已泛起一丝微光,“等李信将军的接应。”

“他既然让我们回撤,定会想到联军会在此设伏。”

“我们只需耐心等待,时机一到,内外夹击,必能突围。”

士兵们闻言,虽然依旧疲惫,但眼中却重新燃起了希望,纷纷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与此同时,黑水河下游,李信派出的五千步兵正沿着河岸快速行进。

这支步兵队伍训练有素,虽然背负着沉重的军械,但步伐依旧整齐划一,在晨雾中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悄无声息地向暗河古道出口迂回。

带队的将领赵虎不时抬头望向天色,心中焦急万分,能否按时赶到接应蒙塔,直接关系到这场战役的后续走向。

否则沙国的兵马无人指挥,他定然也不可能轻易调动这十五万大军。

而在联军大营,司马图元正对着地图大发雷霆。

攻城失利,又让蒙塔的残部逃脱,这让他颜面尽失。

“废物!一群废物!”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酒水和食物洒了一地,“连区区几千残兵都堵不住,我要你们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