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信的思路,蒙塔当即表示:“何须他人,本将军自可率领一千轻骑饶后,若是遇到阻挠便快速撤离。”
“何况,这金国联盟五十万兵马,定然也没有那么轻易能将信息传递!”
李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拍了拍蒙塔的肩膀:“蒙将军有此胆识,我等之幸!”
“只是敌后地形复杂,敌军布防必然严密,将军务必小心行事,切勿恋战。”
他随即取来一张羊皮地图,指着其上一条蜿蜒的虚线道,“此乃黑水河上游的暗河古道,鲜为人知,可直达敌军粮草营后方二十里处。”
“将军今夜便可率部沿此道潜行,待明日拂晓我军佯攻正面,吸引敌军注意力,将军再趁乱动手。”
蒙塔接过地图仔细查看,颔首道:“李将军考虑周全!今夜我便出发,定不辱使命!”
说罢,他转身大步流星离去,帐外很快传来集合轻骑的急促马蹄声。
李信望着帐门方向,眉头却未完全舒展,他深知此计虽险,却是眼下破局的关键,只盼蒙塔能顺利得手,为秦玄大军的到来争取更多时间。
夜色如墨,蒙塔率领一千轻骑借着月光沿暗河古道潜行。
道旁怪石嶙峋,溪水潺潺,马蹄裹着布条,踏在湿滑的卵石上悄无声息。
行至半途,前方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蒙塔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几名沙国斥候如狸猫般窜出,片刻后拖着两个身着金国军服的哨兵回来。
“将军,是联军的外围暗哨。”斥候低声禀报。
蒙塔眼神一凛,手中短刀划过,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哨兵,随即打出手势:“加速前进,务必在寅时前抵达指定位置!”
队伍继续前行,暗河古道愈发狭窄,两侧崖壁高耸,仅容一人一骑通过。
忽然,头顶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蒙塔心中一动,听出这并非寻常夜枭的叫声,倒像是某种暗号。
他猛地勒住马缰,示意队伍隐蔽,自己则攀上一块突出的岩石,借着月光向崖顶望去。
只见数道黑影正伏在崖边,手中长矛在月色下泛着冷光,显然是联军设下的伏兵。
“果然有埋伏!”
蒙塔暗骂一声,随即对身后亲兵低语:“左前方五十步,有三处伏兵,约百人。”
“你带三百人从右侧石缝绕过去,待我发出信号,前后夹击!”
亲兵领命,带着一队轻骑悄然消失在黑暗中。蒙塔深吸一口气,从箭囊抽出一支火箭,引弓搭箭,对准崖顶一棵枯树。
“咻——”
火箭划破夜空,带着尖啸射中枯树,干燥的树枝瞬间燃起火焰。
崖顶伏兵见状大惊,正欲起身放箭,却听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杀!”
三百沙国轻骑从石缝中冲出,弯刀挥舞,将毫无防备的伏兵砍翻在地。
蒙塔趁机率领主力冲杀而上,前后夹击之下,崖顶伏兵很快被肃清。
“将军,发现一具校尉尸体,身上有份地图!”
一名士兵捡起死者怀中的羊皮卷。
蒙塔展开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地图上竟详细标注了暗河古道沿线的七处伏兵点位,以及粮草营的布防图,显然联军早已早有防备。
“好险!”
蒙塔擦了擦额头冷汗,“看来司马昊元这老狐狸早有防备,传令下去,改变路线,沿地图上标记的‘鬼见愁’峡谷绕行,务必在拂晓前抵达!”
队伍不敢耽搁,沿着险峻的峡谷继续前进。
峡谷内阴风怒号,怪石如鬼爪般伸向天空,不时有碎石滚落。
行至一处狭窄隘口,前方突然传来轰隆巨响,一块巨石轰然落下,挡住了去路。
“不好,是滚石阵!”
蒙塔脸色大变,正欲下令后撤,两侧崖壁上忽然泼下热油,紧接着火箭齐发,隘口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将军,我们被发现了!”
亲兵嘶吼着挥舞长刀格挡箭矢。
蒙塔眼神赤红,长刀劈翻一名从火海中冲出的敌兵,沉声道:“慌什么!随我冲出去!”
“他们兵马太多,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能全都追上咱们!”
他身先士卒,玄甲被火焰烧得滋滋作响,手中长刀如狂风般挥舞,硬生生在火海中劈开一条通路。
身后的沙国轻骑见状,亦奋勇向前,与联军伏兵展开惨烈厮杀。
厮杀声在峡谷中回**,鲜血染红了焦黑的岩石。
蒙塔左臂中箭,鲜血浸透了甲胄,但他依旧咬牙坚持,带领残部左冲右突。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号角声,是李信的佯攻信号!
蒙塔精神一振,嘶吼道:“兄弟们,援军到了!随我杀出去,烧毁粮草营!”
残余的沙国轻骑如同打了鸡血般,跟着蒙塔冲破火墙,向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粮草营杀去。
但很显然,司马图元也不是什么毫无经验的小辈,早就对粮草安排了重兵把守。
毕竟这可是关乎到五十万大军的粮草,自然不可能马虎。
眼看火烧粮草的计划就要失败,蒙塔也意识到不可恋战,当即下令:“撤退!”
沙国轻骑且战且退,借着夜色向暗河古道回撤。
联军伏兵虽紧追不舍,但在狭窄的峡谷中难以展开阵型,被沙国士兵用弓箭和弯刀一次次打退。
蒙塔左臂伤口剧痛,却依旧挥舞长刀断后,直到确认主力已安全进入古道,才带着最后几名亲兵消失在黑暗中。
此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李信在城头望见联军后方火光未起,心中不由一沉,他知道蒙塔的奇袭计划恐怕是失败了。
他快步走下城楼,几名亲兵正焦急地等候在台阶下。
“将军,斥候回报,蒙将军所部正沿暗河古道回撤,身后有数千联军追兵。”一名亲兵上前禀报。
李信眉头紧锁,当即开口:“传令下去,让右翼的五千步兵即刻出城,沿黑水河下游迂回,务必在午时前赶到古道出口接应。”
“另外,让投石营将所有石弹都搬到东门,若联军趁机攻城,给我狠狠地砸!”
亲兵领命而去,城楼上传来急促的传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