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西城门外,秦承炎自是带领着文武百官在此等候,为秦玄等人送行。
秦玄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秦承炎面前,躬身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秦承炎上前一步,亲手将他扶起,目光在他身上细细打量,关切道:“玄儿,此去西境,务必万事小心。”0
“粮草军械,朕已命兵部全力调配,会源源不断送往前线,你无需为此担忧。”
秦玄沉声应道:“谢父皇关怀,儿臣定不负所托。”
站在秦承炎身侧的几位老臣也纷纷上前,或是叮嘱几句行军注意事项,或是献上几句吉祥话语。
秦玄一一谢过,目光扫过人群,却在看到站在角落的皇后时,微微一顿。
皇后今日穿着一身素色宫装,脸上带着浓重的忧虑,见秦玄看来,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轻叹,别过头去。
秦玄心中了然,皇后此举,大约还是为了秦晋。
他不再多想,转身回到马前,翻身上马,再次向秦承炎等人拱手:“父皇,诸位大人,儿臣告辞!”
“一路保重!”秦承炎扬声道。秦玄不再停留,调转马头,大喝一声:“出发!”
大军浩浩****,再次启动,尘土飞扬中,秦玄的身影逐渐远去,只留下城楼上众人复杂的目光。
而此时,东州那边,诸葛先生也已经率领着兵马朝着皇城而来,听从秦玄的安排,要防护皇城。
此时,大夏西州边境。
守城外,金国的兵马正虎视眈眈。
“将军,咱们快要守不住了。”
“若是陛下的援兵不能及时到来,该如何是好?”
守城的副将不免有些担忧,看向了一旁的镇西侯卢玉。
卢玉的心思却并没有想过这些,他还在想着该如何才能演的更逼真一些,从而让这五万大军能悄无声息的绕过这个关卡,杀入大夏内部。
到那时候,他就能名正言顺的站在秦晋的身边,帮助其执掌大夏的权柄。
这可是有着从龙之功的机会啊!
但表面上,他还是不能暴露出自己的真正意图,于是吩咐道:“守不住,有死而已!”
“陛下待我们不薄,绝不能轻易让外贼攻入大夏境地!”
副将被卢玉这大义凛然的模样唬住,心中的疑虑稍减,重重点头:“末将明白!愿与将军共存亡!”
卢玉微微颔首,目光却不着痕迹地飘向城外金兵阵中那面“金钢”大旗,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冷笑。
他缓缓拔出腰间佩剑,指向城门,厉声道:“传令下去,死守城门!凡后退者,斩!”
城头上的士兵见状,士气为之一振,纷纷举起手中的刀枪,发出阵阵怒吼,回应着将军的命令。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卢玉在转身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仿佛早已将城外的金兵当成了自己棋盘上的棋子,只待时机成熟,便要落下那致命的一步。
而这时,金兵营地内,秦晋坐在主帅位置,心情一片大好。
眼看着就要能再一次回到大夏,而这一次他势必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更让他兴奋的是,自己的母后已经帮他联系好了卢玉,只需要等待最佳时机,便可以里应外合。
届时,定然能打秦玄一个措手不及。
“父皇,秦玄,你们等着吧!”
“该属于我的东西,我必然能够亲手拿回来!”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冰冷的酒液滑入喉咙,却丝毫无法浇灭心中的炽热。
帐外传来阵阵操练的呼喝声,那是金兵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总攻做最后的准备。
秦晋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大夏舆图前,手指重重落在皇城的位置。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着龙袍,站在太和殿上接受百官朝拜的景象,秦玄则跪在阶下,像一条丧家之犬般任他宰割。
“报——”一名亲兵匆匆闯入帐内,单膝跪地,“启禀殿下,城内派人送来密信。”
秦晋精神一振,连忙接过密信展开。
信上的字迹潦草,却清晰地写着卢玉约定的内应时间和信号。
他看完后,嘴角的笑意更深,随手将密信凑到烛火上点燃,看着信纸化为灰烬,冷声道:“告诉卢将军,本王等着他的好消息。”
“只要大事一成,他便是孤的功臣,孤绝不会亏待于他。”
亲兵领命退下,帐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秦晋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大夏城池,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这场战争不仅仅是为了夺回皇位,更是为了洗刷过去的屈辱。
他要让所有看不起他、背叛他的人都付出代价,尤其是秦玄,他要让秦玄尝遍他曾经受过的所有痛苦。
夜色渐深,金兵营地的喧嚣渐渐平息下来,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回**。
秦晋回到榻上,却毫无睡意。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各种画面,有小时候父皇对他的宠爱,有秦玄夺走他一切时的得意嘴脸,还有卢玉在信中描绘的美好未来。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秦晋猛地从榻上坐起,决定命运的时刻即将到来。
他迅速换上铠甲,戴上头盔,大步走出营帐。
此时,金兵已经集结完毕,五万大军如同黑压压的潮水般涌向大夏城池。
“杀!”
秦晋拔出腰间的长剑,振臂高呼。
“杀!杀!杀!”
金兵们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饿狼般扑向城墙。
城头上,卢玉看到金兵开始攻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按照秦晋的约定,在城墙上挂起了一面红色的旗帜,这是给金兵发出的信号。
这时,卢玉身旁的守将问道:“侯爷,该怎么办?”
卢玉咧嘴一笑,忽然抽出腰间的佩剑:“怎么办?当然是……杀了你!”
一剑刺穿此人后,卢玉当即下令:“打开城门!”
“什么?”
身旁的兵将纷纷诧异,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岂不是意味着要投降吗?
但卢玉眼神凶狠,怒喝道:“违令者,斩!”
“城下的乃是秦晋太子殿下,他此次回来乃是肃清朝野,铲除真正的奸贼秦玄,为稳固我大夏!”
“追随这位太子才是正道!乃是从龙之臣!”
城头上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不少人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毕竟,“太子”之名深入人心,而秦晋曾是储君的事实也让一些人动摇。
卢玉见状,手中长剑一挥,又斩杀了两名试图反抗的将领,鲜血溅在城砖上,更添几分狰狞。
“还愣着干什么?打开城门!难道要违抗太子殿下的命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