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只剩下司马昊元一人,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大殿外,望着金国皇宫的壮丽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夏……秦玄……”
他低声呢喃着,眼中展露出野心,“这天下,可不仅仅是你们大夏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利用秦晋,一步步蚕食大夏,最终让金国称霸天下的场景。
而此时的秦晋,正躲藏在金都一处废弃的破庙中,衣衫褴褛,面容憔悴。
自从幽影阁阁主死后,幽影阁在金国的势力瞬间崩塌,负责看守他的人也乱作一团,他才趁机逃了出来。
只是他身无分文,又不敢轻易露面,只能躲在这破庙中,苟延残喘。
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但他也从一些留言之中得知了父皇废了他,秦玄成了新的太子,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世界抛弃的人。
“秦玄……我绝不会放过你!”
秦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尽是怨毒。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破庙的角落里堆着些干草,他蜷缩在上面,寒风吹过破败的窗棂,冻得他瑟瑟发抖。
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可他连出去讨口吃的勇气都没有。
金都的街道上随处可见巡逻的金兵,还有那些四处搜寻他踪迹的黑衣卫,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行踪。
他想起从前在大夏东宫时的锦衣玉食,想起父皇曾经的宠爱,想起苏瑾清丽的容颜,更想起秦玄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脸,心中的恨意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为什么?为什么秦玄一个曾经落魄的皇子,如今却总能得到一切?他不甘心!
他靠着墙壁缓缓站起身,踉跄着走到破庙唯一还算完好的神像前,神像的脸上布满蛛网,眼神空洞地望着他,仿佛在嘲笑他的落魄。
他伸出手,想要推倒神像,却又无力地垂下,连这点力气,他都快没有了。
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庙外传来,秦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迅速躲到神像后面,透过神像与墙壁之间的缝隙紧张地向外望去。
只见两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篮子,似乎是来避雨的。
其中一个汉子将篮子放在地上,抱怨道:“这天说变就变,眼看就要入冬了,还下这么大的雨。”
另一个汉子则四处打量着破庙,当他的目光扫过神像时,秦晋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
好在那汉子并未在意,只是随口说道:“这破庙倒是个躲雨的好地方,就是阴森森的。”
两人说着,便在干草堆旁坐了下来,打开篮子拿出干粮和水囊吃了起来。
那诱人的食物香气飘进秦晋的鼻子里,让他的肚子叫得更厉害了,口水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被发现。
他知道,现在的他,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带来杀身之祸。
那两个汉子并未察觉到神像后的异样,只顾着低头啃着干粮。
其中一人忽然压低声音道:“听说了吗?大夏那边要立新太子了,好像是个叫秦玄的皇子,据说本事不小,连幽影阁阁主都栽在了他手里。”
另一人接口道:“可不是嘛,咱们金国这边也闹得沸沸扬扬,听说陛下都被秦玄抓去了大夏,如今咱们金国唯有司马大元帅与司马丞相在支撑着了。”
先前那人叹了口气,“这几年日子本就不好过,要是再打起仗来,咱们这些老百姓可就真没活路了。”
两人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从粮价涨到苛捐杂税,言语间满是对时局的无奈。
秦晋躲在神像后,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悄无声息。
这时,他因为身子有些乏力,忽然支撑不住动弹了一下,发出了声音。
“谁?!”
其中一人猛地站起身,抄起靠在墙边的扁担,厉声喝问。
另一人也紧随其后站起,紧盯着神像后面的阴影,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柴刀。
秦晋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暴露了,此刻想要逃跑已是来不及,只能死死屏住呼吸,将身体缩得更紧,祈祷对方只是听错了。
然而,那提着扁担的汉子已经一步步朝着神像逼近,破旧的草鞋踩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秦晋的心脏上。
“躲在里面的人快出来!不然老子可不客气了!”汉子的声音粗哑,听着格外凶悍。
秦晋紧咬着牙关,脑中飞速运转,想着该如何应对。
他现在手无寸铁,又虚弱不堪,根本不是这两个壮汉的对手。
若是被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份,无论是报官领赏还是直接将他交给黑衣卫,后果都不堪设想。
眼看汉子已经走到了神像前,伸手就要去拨开挡在神像后的杂草,秦晋的心跳几乎停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破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似乎正朝着破庙这边而来。
两个汉子听到马蹄声,都是一愣,提着扁担的汉子动作也停了下来,疑惑地望向庙门口。
“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马蹄声?”另一个汉子皱眉嘀咕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这金都附近近来并不太平,时常有兵丁和黑衣卫巡查,他们只是普通的货郎,不想惹上麻烦。
“管他是谁,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别在这里多待了。”
先前摸柴刀的汉子低声说道。
提着扁担的汉子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神像后面,又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走!”
两人不再理会神像后面的动静,慌忙收拾好地上的篮子,一前一后快步朝着破庙后门跑去,很快就消失在杂草丛生的小径中。
秦晋躲在神像后面,直到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那短短片刻,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