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怒——惊天!”

金色龙影携着无匹之力,冲破黑网,狠狠地撞在面具人身上。面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青铜面具寸寸碎裂,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和黑气的脸,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穿御书房的墙壁,重重摔落在殿外的庭院中,激起漫天尘土。

秦玄站在破壁之前,身形微微晃动,脸色有些苍白,毕竟施展禁招对他消耗极大。

他转头看向胸口不断渗血的父皇,急忙上前将其扶起:“父皇!”

秦承炎靠在秦玄怀中,气息微弱,却紧紧抓住他的手:“玄儿……守住大夏……”

说完,头一歪,便晕了过去。

“父皇!”

秦玄心中大恸,却不敢有丝毫耽搁,他将父皇交给身旁尚且能起身的龙一,沉声道:“护好陛下,召太医!”

随后,他转身望向庭院中挣扎着想要起身的面具人,眼中杀意凛然。

面具人此刻已是油尽灯枯,燃烧精血的反噬加上禁招的重创,让他生机断绝,但他依旧死死盯着秦玄,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不可能,我怎么会败!”

“你这区区黄口小儿,怎能有如此能耐!”

秦玄目光阴沉,他自是知晓,如果是寻常情况下,就算有皇帝老爹给的内力,也不可能到这种程度。

但他这具身躯本身就有着极强的天赋,天生就经脉全通,因此不论何等武学都能发挥出同阶数倍的威力。

再加上此前面具人与龙一他们争斗消耗了些许,再对上状态全开的他,会败北也就合情合理了。

此刻,秦玄并未给对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身形一闪,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其面前,掌风裹挟着残余的玉龙真气,朝着面具人天灵盖狠狠拍下。

这一掌凝聚了他此刻所有的杀意,也承载着大夏皇室的威严,更代表着对父皇安危的守护。

面具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无力再做抵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蕴含着毁灭力量的手掌落下。

“噗!”

掌印落下,面具人身体猛地一颤,生机彻底断绝,身躯软软倒下,激起一片尘埃。

“你败就败在,太高估了自己的强大。”

“也低估了你的对手!”

秦玄收回手掌,望着地上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一股脱力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扶住残破的宫墙才勉强站稳,胸口剧烈起伏,体内真气几乎消耗殆尽,连带着刚才强行提升境界的反噬也开始隐隐发作。

庭院中,血腥味与尘土气息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刺鼻。

远处传来禁军匆忙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显然皇宫内的**已经惊动了各处守卫。

秦玄没有回头,只是缓缓闭上眼,终于也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

等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身处在一处温暖的床榻之上,眼前站着好几道身影来来回回,似乎在忙碌着什么。

还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像是苏瑾和沙慕堤雅,以及自己的母妃。

“陛下,你快看,玄儿好像醒了。”

林绮菱忽然惊呼一声。

在一旁坐着的秦承炎,当即高声呼唤道:“快,去传太医!”

此时的秦承炎已经因为功力失去九成九,导致气血亏空,头发花白,苍老了许多。

但经过太医的治疗,于性命并无大碍,只是寿命受到影响,已经不可逆。

不一会儿,太医到来,给秦玄把脉。

片刻后,太医松开手,躬身对秦承炎回禀::“启禀陛下,殿下脉象虽仍虚浮,但已无大碍,只是体内真气耗损过巨,又有强行突破的反噬,需静心休养三月方能彻底恢复。”

秦玄这才缓缓转动眼珠,视线从众人关切的脸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秦承炎身上,沙哑着嗓音开口:“父皇……”

秦承炎连忙握住他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眼中满是庆幸:“孩子,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苏瑾端来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柔声道:“王爷你可昏迷了七天七夜,可把我们都急坏了。”

沙慕堤雅则站在一旁,眼圈微红,手中还攥着一块沾了血迹的纱布,那是从秦玄昏迷时换下的衣物上取下的。

撅着小嘴说道:“你要是醒不来,可怎么娶我和苏姐姐啊?”

随后又赶紧摇头:“呸呸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我知道。”

秦玄微微一笑,没让她说下去。

看着众人眼中的担忧,心中一暖,挣扎着想坐起身,却被秦承炎按住:“别动,好好躺着。”

“太医说了,你现在最需要静养。”

秦玄环顾四周,发现这是母妃林绮菱的寝宫,熟悉的龙涎香气息萦绕鼻尖,稍稍让他平缓了不少思绪。

“父皇,那面具人乃是幽影阁阁主,如今身死,那太子在金国的行踪只怕难以确定。”

“还需要速速安排人手前去找寻,迟则生变。”

秦承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点了点头:“此事朕已安排下去,龙卫精锐已星夜兼程赶往金国,务必将太子寻回。”

“只是幽影阁势力盘根错节,阁主虽死,其党羽未必会善罢甘休,你昏迷的这几日,京中已发生数起针对朝中重臣的刺杀,虽都被拦下,却也闹得人心惶惶。”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如今大夏内忧外患,朕将皇位传于你,便是希望你能稳住这局面,肃清宵小,护国安民。”

秦玄心中一凛,没想到皇帝老爹竟然决定的如此突然。

可不是说要把太子找回来吗?怎么一下子就要传位给他了?

这时,他才注意到,皇帝老爹已经满头白发,看着很是憔悴。

“父皇,你……”

秦承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浑浊的眼眸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朕意已决,无需多言。”

他轻轻拍了拍秦玄的手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你可知,这玉龙神功第八重,不仅是武学境界的突破,更是皇室血脉的认可。”

“你能在危急关头融会贯通,便是天命所归,大夏的江山,交到你手上,朕放心。”

“其实朕自从见到你展露才能开始,就动了这个心思。”

“只不过之前却一直在考验你与众多皇子。”

“却没想到这般行为如同养蛊,最终反而害得大夏境内动乱不止。”

“哪怕是太子归来,其犯过的错也难以再为储君了。”

“朕本来没打算直接传位给你,但经过七日前那一战,朕确信了,非你莫属。”

林绮菱端着一碗汤药走近,眼圈泛红:“玄儿,你父皇身子骨已大不如前,这几日强撑着处理朝政,就是为了等你醒来。”

“你就听你父皇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