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司马昊元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如此轻易的拒绝。
甚至,这让他感觉到似乎对方根本没有与他商量的打算,这岂不是意味着他才是被掌控的人,真正的幕后掌控者乃是幽影阁?
这些年来,可一直都是他司马家在暗中帮助幽影阁,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现在,幽影阁竟然反过来要踩在他的头顶上不成?
司马昊元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死死盯着眼前的黑影。
“幽影阁何时成了司马家的主子?”
“前线战事吃紧,我弟弟危在旦夕,你们却连这点小事都不肯通融?秦晋不过是个阶下囚,用他换一线生机,有何不可!”
黑影微微偏头,似乎在打量着失态的司马昊元,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小事?司马大人可知,秦晋的存在,远不止一个太子那么简单。”
“现在动用他,太早了。”
“太早?”
司马昊元怒极反笑,“等我司马家彻底败亡,你们幽影阁就能独善其身吗?别忘了,我们是绑在一条船上的!”
“船?”
黑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司马大人,这条船,从来都由幽影阁掌舵。”
“你只需要知道,按原计划行事,秦晋不能动。”
“至于前线……”
“令弟若连这点风浪都应付不了,那他也不配坐如今的位置。”
司马昊元浑身一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幽影阁与司马家的合作,从来都不是平等的。
他们利用司马家的势力渗透金国,而自己,不过是他们眼中一枚稍微重要些的棋子罢了。
他看着眼前的黑影,对方强大的气息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那……你们想怎样?”
司马昊元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无力。
黑影似乎满意了他的态度,缓缓道:“耐心等待。”
“时机一到,自然会让你知道该怎么做。”
“在此之前,管好你的人,别再试图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说完,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黑暗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房间里,只留下满室的阴冷和司马昊元沉重的喘息声。
司马昊元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他想回信,想告诉弟弟秦晋无法送到前线,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但事情总要有个说法,无奈之下他只能在回信的内容中告知,秦晋还有他用,对于司马图元的提议并不能给予支持。
两日后,司马图元收到回信,看着信上的内容,甚至有些难以相信这是自家兄长所说。
抓住送信的兵询问了一遍又一遍,他才不得不确信。
“该死,若是没有秦晋作为要挟,那秦玄根本不理会金安盛的死活。”
“本帅就不信,他真能无动于衷,就算他不在意,难道今安在也能如此吗?”
“来人!把金安盛绑起来,送到前线展示给他们看看,也让投敌的今安在看清楚,他是否要救自己的儿子!”
亲兵得令,迅速将金安盛从囚室中提出。
金安盛本就因连日惊惧而形容枯槁,听闻要被送到前线,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哭喊:“不要!放开我!父皇不会不管我的!”
然而他的反抗在亲兵的铁腕下如同螳臂当车,很快便被粗麻绳牢牢捆缚,堵住了嘴,像拖死狗一般被押向金军前沿阵地。
司马图元站在高台上,望着被推到阵前的金安盛,眼神冰冷如铁。
“去前线,本帅要亲自与秦玄对话!”
秦玄早已在对面山头布下阵仗,见司马图元现身,便令旗一挥,亲卫簇拥着他来到阵前。
两军对垒,风沙卷起尘土,司马图元指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金安盛,声嘶力竭地喊道:“秦玄!你看清楚了!这是金国皇子金安盛!若你再不退兵,休怪本帅心狠手辣,将他斩于阵前!”
金安盛在阵前拼命扭动,嘴里发出呜呜的挣扎声,泪水混着尘土淌满了脸颊。
秦玄勒住马缰,目光扫过阵前瑟瑟发抖的少年,语气平静无波:“司马图元,你以为用一个阶下囚就能动摇我大夏军心?未免太过天真。”
“此人既是金国皇子,更是与我有仇,你威胁我有何用?”
“我看,你该不会是为了提升实力,练武练傻了吧?”
司马图元没想到秦玄竟如此油盐不进,气得脸色铁青:“你……你当真不顾他死活?”
秦玄冷笑一声:“本帅的刀,只斩敌人,不斩无用之人。”
“倒是你,挟持皇子,以下犯上,已然是金国的乱臣贼子。”
“若识相,速速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此话一出,在后方的今安在可是慌了神,他并不想看到自己唯一剩下的儿子死。
因此,真心怕司马图元要杀害金安盛,也不知秦玄到底还有什么计策,竟然能如此淡定。
“安心,元帅既然如此说,定然有他的考量。”
李信在一旁安抚着说道。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相信他了。”
穆婷儿也劝说道。
眼看着连自己的皇后都帮着秦玄说话,今安在也只能默默观望着。
而此时,司马图元当真是感觉到十分难受,竟然没有了任何针对秦玄的手段。
他当即作势,真要斩了金安盛,可就在这时候,秦玄忽然开口:“且慢。”
司马图元顿时以为,秦玄这是装模作样,于是大笑道:“哈哈哈!你果然是在做戏,就算你不在乎,可今安在能不在乎自己的儿子吗?”
“这可是金国皇室唯一活着的一位皇子了!”
“你若见死不救,他定然不会安心臣服于你吧!”
岂料,秦玄却是微微摇头,开口道:“你可能是误会了。”
“这家伙是我的仇人,我的仇还没有报,怎么能那么轻易让他死呢?”
“所以,我可以和你做一笔交易,让我来亲自杀了他,然后我们罢战半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