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口里面又窄又矮,秦玄只能弯着腰前进。
里面的空气非常污浊,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火折子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前方崎岖的道路。
秦玄按照张公公所说的,在第三个岔路口找到了那块刻着莲花的石头,然后向左转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水声。
秦玄心中一喜,看来快要到护城河了。
他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果然,前方出现了一个出口,出口处连接着护城河。
秦玄悄悄地从出口探出头,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护城河对岸就是皇后寝宫附近的假山,但是河面上没有任何船只,而且岸边还有禁军在巡逻。
秦玄心中暗道不妙,看来想要从这里直接到达皇后寝宫并不容易。
他仔细观察着禁军的巡逻规律,发现每隔一炷香的时间,禁军就会换一次岗。
他决定趁着禁军换岗的空隙,游到对岸去。
当禁军换岗时,秦玄迅速跳入护城河。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他包围,他强忍着寒冷,奋力向对岸游去。
就在他即将到达对岸时,忽然听到岸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玄心中一紧,连忙潜入水中,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着岸上的动静。
只见几个禁军正拿着火把在岸边巡逻,其中一个禁军似乎发现了什么,指着水面说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其他几个禁军连忙围了过来,向水面望去。
秦玄心中暗道不好,看来自己被发现了。
他屏住呼吸,准备随时应对突**况。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禁军说道:“可能是条鱼吧,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说完,他们便拿着火把继续向前巡逻了。
秦玄心中暗自庆幸,幸好他们没有起疑心。
他连忙游到岸边,迅速爬上岸,躲到假山后面,随后根据金铃儿这几日的描述,悄悄地向皇后寝宫的方向摸去。
等到了一处戒备森严之地,就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只不过,这里不太容易能靠近。
他在假山后面观察了许久,终于发现了一个破绽。
在寝宫的后门,有一个小窗户,窗户没有关严,留有一条缝隙。
秦玄心中一动,决定从窗户进去。
他悄悄地来到窗户下面,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然后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寝宫内一片漆黑,秦玄点燃火折子,向里面望去。
只见皇后正坐在椅子上,神色憔悴。
她的模样与金铃儿极为相似,但却要比金铃儿更显成熟,身段也更为突显,眉宇之间除了贵气之外,更有着几分勾人的魅力。
且全然看不出来,她已是三十有余,反倒像二十许人,肌肤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白玉,只是此刻那双含情目里盛满了忧虑,紧蹙的眉头似是能拧出水来。
即便是身边有着不少美人环绕的秦玄,此刻也少有三分愣神。
心中暗暗感叹:不愧为金国第一美人!
听到动静,她猛地抬头,手中的绢帕险些滑落,待看清是秦玄这陌生之人,眼中先是闪过惊惧,随即化为疑惑:“你是……”
秦玄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说道:“皇后娘娘,我是金铃儿公主的人,公主让我来救你和陛下。”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铃儿……她怎么样了?”
秦玄说道:“公主很安全,她让我告诉您,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救您和陛下出去的。”
皇后点了点头,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秦玄说道:“皇后娘娘,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不过外面看守的人很多,正面走是不行了,我先回去准备准备,然后再来想办法带你们走。”
“对了,金国皇帝呢?”
嗯?
皇后明显察觉到,秦玄对于金安在的称呼有些不妥,心中起疑。
秦玄急忙改口:“陛下如何了?”
皇后这才稍微打消疑虑,认为他也只是有些着急说错了话。
于是指了指隔壁说道:“今日那逆贼司马昊元前来逼迫陛下退位,但尚未得逞。”
“因此,他将陛下带到隔壁关押,想让他迫于压力退位。”
听到这话,秦玄眉头不由皱起。
毕竟,若是即便都在一起的话,要走的难度也不小,如今分开来想要一起带走,难度就更大了。
他稍微冷静思索了一下,若先救皇后,隔壁的金国皇帝恐遭不测,若先救金安在,皇后这边也未必能撑到他折返。
秦玄目光扫过寝宫内的陈设,忽然注意到墙角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瓶身厚重,底部似乎有暗纹。
他心中一动,想起金铃儿曾提过皇后寝宫有处机关暗格,是她小时候经常偷偷跑入其中玩耍的地方,连她的母后都不知道,莫非与此有关?
他走到瓷瓶旁,试探着转动瓶身,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墙面果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通道。
皇后见状惊讶不已:“这是……莫非是先帝留下的密道?”
秦玄点头:“看来是了。”
“娘娘,我有一计需要你先配合我一下。”
“这可能会有些风险,你愿意接受吗?”
穆婷儿能成为金国的皇后,自然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子,也是个聪明人。
她当即明白秦玄要说的是什么,点头道:“本宫知晓,你是想要让本宫先藏身在这密道之中,等你先救了陛下之后,再想办法来带本宫离去,对否?”
秦玄点头,这就是他的想法。
只不过这样,会让皇后陷入危险之中,谁也不敢保证,这密道不会被司马昊元发现。
毕竟,要是金安在被他秘密救走之后,那么司马昊元肯定会发了疯似的寻找,难免不会有瞎猫碰见死耗子的事情发生。
但此刻的穆婷儿,却是淡然一笑:“本宫也是知晓孰轻孰重之人,即便是真的牺牲于此又如何?”
“只要陛下安稳,金国才能安定,我金国皇室才能存活。”
“只是你替我告诉铃儿,万事切莫冲动。”
说着,穆婷儿眼中也不由暗含泪水,好似道别一般。
到底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更是一位母亲,哪怕身份再高也依旧还有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