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劝说不动,副将只得听从。
金安民亲自率领残部在密林中穿行,即便枝叶划破了他的脸颊,却丝毫未能减缓他前进的步伐。
他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一旦被秦玄察觉动向,等待他们的将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密林深处瘴气弥漫,亲兵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警惕地环顾四周。
金安民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稀稀拉拉的队伍,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将士,此刻衣衫褴褛,甲胄上血迹斑斑,却依旧紧紧跟随着他的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沉重,加快了行军的速度。
与此同时,秦玄正在落马涧的临时帅帐中查看战报。
一名将领匆匆走进来,抱拳道:“元帅,打扫战场时发现大量金国士兵的尸体,但并未找到金安民的踪迹,似乎他已带领残部逃脱。”
秦玄眉头一挑,放下手中的战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逃脱了吗?”
他低声自语,“金安民此人,倒也并非庸碌之辈。”
他沉思片刻,随即下令:“传我命令,立刻派斥候沿落马涧四周密林搜索,务必查清金安民的去向!另外,加强营地戒备,防止金军反扑。”
此时,金安民率领残部在密林中艰难潜伏半日。
他隐藏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中,观察着秦玄营地的布防。
营地中灯火通明,士兵们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各项工作,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金安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对身边的副将低声道:“传令下去,待天色完全暗下来,我们便发动攻击!目标是秦玄的帅帐,擒贼先擒王!”
副将点了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
亲兵们纷纷检查着手中的兵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夜幕渐渐降临,密林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远处秦玄营地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宛如鬼火。
金安民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长剑,等待着发动攻击的时刻。
秦玄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站在帅帐外,望着西北方向的密林,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莫非,这金安民真敢回来?”
他心中暗自思忖。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慌张地跑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元帅,西北方向发现大量金军踪迹,正向我军营地逼近!”
秦玄脸色一变,沉声道:“果然来了!传我命令,全军戒备,迎击金军!”
营地中顿时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士兵们纷纷拿起兵器,冲向营地的各个防御工事。
秦玄登上瞭望塔,只见西北方向的密林中冲出无数黑影,朝着营地猛冲过来。
“来得好!”
秦玄冷哼一声,“就让本帅看看,你金安民还有多少能耐!”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西北方向,高声道:“将士们,杀过去!”
“活捉金安民者,连升三级,赏黄金千两!”
重赏之下,大夏士兵顿时沸腾起来,如潮水般朝着冲来的金军迎击而去。
夜色中,两军瞬间碰撞在一起,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耳欲聋。
金安民一马当先,手中长剑挥舞,带着残存的金兵奋勇冲杀,这是最后的机会,只能拼死一搏。然而,
大夏军队早已严阵以待,兵力上的优势和高昂的士气让金军的冲击很快变得艰难。
秦玄站在瞭望塔上,冷静地指挥着战局,他不断调兵遣将,将冲进来的金军分割包围。
金安民的攻势虽然凶猛,但在大夏军队的层层阻击下,如同强弩之末,渐渐失去了锐气。
他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亲兵,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手中的剑却握得更紧了,依旧在奋力拼杀,想要为自己,也为这些跟随他的金国男儿杀出一条生路。
夜色渐深,厮杀声却未有半分停歇。
金安民左臂被一支流矢贯穿,鲜血顺着衣袖汩汩涌出,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凭借着一股狠劲,硬生生劈开身前两名大夏士兵的长刀。
然而,四周的敌人如同潮水般涌来,每砍倒一人,便有更多的长矛与弯刀递到他眼前。
“大皇子!东侧有缺口!”
一名浑身浴血的亲卫嘶吼着扑到他身边,用身体挡住了斜刺里劈来的一刀,刀锋入肉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中格外刺耳。
金安民瞳孔骤缩,看着亲卫胸前喷涌的鲜血,猛地一脚踹开身前敌人,拖着他向缺口方向冲去。
可那缺口不过是秦玄故意露出的诱饵,刚冲出不足十步,两侧密林突然射出密集的火箭,将前方通路彻底封死。
“陷阱!”
金安民心中一沉,回身挥剑格挡,却见一支长枪如毒蛇般从暗处刺来,直指他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那名断臂亲兵用尽最后力气将他推开,自己却被长枪洞穿了胸膛,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手指还死死抓着金安民的裤脚。
金安民看着亲卫圆睁的双眼,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知道,自己彻底败了。
身后的残兵已不足三千人,被大夏军队团团围住,他们的挣扎就像是困兽的徒劳嘶吼。
五万大军,全都是他一步步培养起来的,却在连续两次的交锋中,几乎全军覆没,他猛地将长剑插入地面,仰天长啸,无比的不甘心。
“金安民,降还是不降?”
秦玄的声音从瞭望塔传来。
金安民缓缓抬头,望着灯火下秦玄模糊的身影,突然惨笑起来:“我金国男儿,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皇子!”
他拔起长剑,横剑自刎,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土地。
残余的金兵见状,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此时,李信已然带着那五千兵马归来,看到这副状态的金兵,上前询问:“元帅,这些降兵如何处置?”
秦玄拍了拍李信的肩膀,声音淡漠道:“李将军,须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杀。”
听闻此言,李信顿感觉悟。
“是!”
他转身离去,身后很快传来降兵们惊恐的哭嚎与兵器入肉的闷响,夜色将一切血腥吞噬,唯有风声裹挟着浓重的血气,在落马涧的山谷中久久回**。
秦玄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太多的感触,转身下令:“传令各营,三日后兵分三路,直取西麓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