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李信回到了北山城。

秦玄亲自上前迎接,看到他受伤了,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可是自己身边最强的心腹爱将,哪怕是受了一点皮肉伤,都必然让秦玄心中一紧。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李信的手腕,内息顺势探入,仔细查探着伤势。

片刻后,他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沉凝:“还好只是皮肉伤,未伤及经脉。”

李信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无能,未能擒获司马图元,请元帅降罪!”

秦玄伸手将他扶起,目光扫过他染血的战袍,沉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能挫败其反扑,已是大功一件。”

“何况,你还活捉了武道心,这位可不是个小角色。”

“起来吧,先去疗伤。”

说罢,他转身对身后的军医道:“用最好的金疮药,务必让李将军早日康复。”

军医连忙应诺,扶着李信退下。

这时,秦玄拍了拍手,让人把武道心带到面前来。

此刻,武道心被五花大绑,整个人还是很不服气。

他抬起头,怒视着秦玄,眼神中充满了不屈与恨意,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大夏元帅生吞活剥一般。

“秦玄,你休要得意!我金国大军迟早会踏平你们大夏,将你们这些叛逆统统碎尸万段!”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帅帐中回**,更像是那困兽犹斗的疯狂。

秦玄端坐于帅案之后,脸上看不出丝毫怒意,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打量一件微不足道的物件。

“武道心。”

秦玄缓缓开口:“你可知,如今司马图元狼狈逃窜,我能赢你们一次,就能赢无数次,你所效忠的金国,在这北方战场已是强弩之末。”

“负隅顽抗,除了徒增伤亡,又有何益?”

武道心闻言,像是被刺痛了一般,剧烈地挣扎起来,绳索勒得他手腕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嘶吼道:“住口!我金国国力强盛,将士勇猛,岂会怕你们这些跳梁小丑!”

“待我父王和大皇子他们率领百万大军前来,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秦玄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百万大军?只怕等不到那时,你就要先去见你们的金国列祖列宗了。”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说吧,司马图元麾下残余兵力如今散布在何处?还有,金国在黑风岭一带是否设有埋伏?”

“你们的总兵究竟什么时候到?”

“还是说,你们早就分兵别处,另有阴谋?”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抛出,每一个都直指要害。

武道心脸色变幻不定,显然没想到,秦玄竟然一下子能问出那么多致命的问题。

他知道秦玄想要什么,但作为金国的小元帅,忠诚的信念在他心中根深蒂固,让他开口叛变,无异于让他背叛自己的国家和家族。

“呸!”

武道心猛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落在地上,“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消息!我武道心生是金国人,死是金国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秦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知道对付这种硬骨头,寻常的威逼利诱恐怕难以奏效。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武道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武道心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冷笑道:“有何不敢?不过一死而已!我若眨一下眼睛,就不是武道心!”

秦玄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那笑容让人捉摸不透。

“好一个生是金国人,死是金国鬼。”

他缓缓说道,“可惜,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你的生死,由我不由你。”

他转身回到帅案后坐下,拿起桌上的一份卷宗,慢悠悠地翻看着,仿佛将武道心彻底遗忘了一般。

帐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只有秦玄翻书的声音和武道心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武道心被绑在那里,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玄,心中的不安渐渐蔓延开来。

他不怕死,但他怕这种未知的等待,怕秦玄会用更残酷的手段来折磨他。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每一刻都是在煎熬。

武道心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原本坚定的眼神也开始出现了一丝动摇。

他不知道秦玄究竟想干什么,这种无声的折磨,比任何酷刑都要让他难受。

就在他几乎要崩溃的时候,秦玄终于放下了卷宗,抬起头,再次看向他。

“武道心,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只要你说出我想知道的,我可以饶你不死,甚至可以放你回金国。”

武道心的心猛地一跳,放他回金国?

这个条件太过诱人,让他几乎无法拒绝。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他是金国的小元帅,岂能背叛国家?

可是……死亡的阴影就在眼前,他真的甘心就这样死去吗?

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复杂起来,内心的挣扎更加激烈。

忽然,他想到一个计谋,自己可以假装透露一些假消息给秦玄,这样一来就能让秦玄决策失误。

到那时候,金国真正的大军抵达,还能怕秦玄翻天不成?

而且,只要放他走,到那时候他就可以卷土重来,真正报仇雪恨!

心念及此,武道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他故意做出挣扎许久的模样,最终颓然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道:“好,我……我说。”

“但你必须保证,事后放我离开。”

秦玄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道:“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本帅向来言出必行。”

武道心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司马图元虽逃,但他此次不过是作为先锋来探路的。”

“当然,他是元帅,本不该在前线出手,只不过没想到你们大夏支援会那么快罢了。”

“所以,才在想要加快推进的时候,受到了你的计谋算计。”

“但我金国麾下主力尚存,如今正藏匿于黑风岭东南的鹰嘴崖,那里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他打算在此收拢残部,伺机反扑。”

“至于金国总兵,此刻正率领三十万精锐,星夜兼程赶往黑风岭西侧的落马坡,计划与司马图元形成夹击之势,夺回北山关。”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秦玄的神色,见对方眉头微蹙,似在思索,心中不由暗喜,自以为计划得逞。

却不知秦玄早已看穿他的伎俩,司马图元新败,自顾不暇,怎会如此快便定下反扑之策?

且鹰嘴崖与落马坡一东一西,相距甚远,若无精密部署,极易被各个击破,这等浅显的军事常识,金国将领岂会不知?

秦玄不动声色,继续问道:“哦?那你可知,总兵所率三十万精锐,何时能抵达落马坡?又有何明显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