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太子哥哥当初甚至尚未成为储君,心性如此宽厚,为何会有这般行径?”

“一定是你故意污蔑!”

秦仙儿对于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长,可谓是格外的崇拜。

自然是不会轻易相信,如今她所见到的秦晋,竟然原本就是如此的人间恶魔。

眼见她如此难以接受现实,秦玄当即开口:“你说太子暗中关押了不少少女,那些人岂不就是罪证?”

“难道你亲眼所见的事实,也要否认吗?只因为秦晋是你一母同胞的兄长?”

“你说,要是父皇知道了这件事情,会如何处置太子?这文武百官,又会如何看法?”

秦仙儿听到这些话,情绪逐渐走向崩溃的边缘。

她的内心已经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可就是在不断的自我欺骗,企图找到一个理由,让这件事情从大变小,以此来让她得以接受秦晋的真实面目。

“秦玄,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你非要跟太子哥哥争,他一定可以变好的!”

秦仙儿已经执念太深,根本不愿意走出来。

秦玄看着她近乎歇斯底里的模样,眸色沉了沉:“争?本王从未想过与他争什么储君之位,可他若要为祸天下,残害忠良,甚至动摇国本,本王身为镇国王,便绝不能坐视不理。”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桌上的密函:“临江府囤积粮草之事,你可知晓?太子暗中调动官粮,又让私商高价收粮,你以为他是为了什么?”

秦仙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粮草?太子哥哥要粮草做什么?”

秦玄将密函扔到她面前:“你自己看。”

“若不是瑾儿无意中听到丰裕粮行的动静,本王还不知他竟有如此大的野心。”

“临江府乃漕运要地,一旦他在那里起事,江南半壁江山危矣!”

“我看他如此着急,不如让父皇早点退位,让他上去坐那个位置好了。”

秦仙儿颤抖着手拿起密函,越看脸色越白,到最后几乎站立不稳,密函从手中滑落,飘落在地。

“不……这不可能……太子哥哥他……”

她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秦玄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丝冷意:“现在你还要为他辩解吗?他所做的一切,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你若执迷不悟,只会与他一同坠入深渊。”

秦仙儿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地问道:“那你想怎么样?你要把太子哥哥怎么样?”

秦玄淡淡道:“本王会将所有证据呈给父皇,至于父皇如何处置,那是父皇的决定。”

“本王只做该做之事,守护这大夏江山,护佑黎民百姓。”

秦仙儿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太子哥哥是天下最好的人,是她的骄傲,可如今,所有的美好都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只剩下血淋淋的真相,让她无法承受。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秦仙儿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传来。

她蹲下身,双手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残酷的现实。

秦玄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再开口催促,他知道此刻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让她自己慢慢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过了许久,秦仙儿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她缓缓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曾经的骄傲与倔强**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迷茫和痛苦。

她看着秦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能……能不能再给太子哥哥一次改过的机会?”

“我,我一定劝他改过,只要你不和他争的话,他……”

秦玄当即开口打断:“他会怎么样?会乖乖做个安稳的太子?”

“不,他本性如此,即便是一时的变化,也不过是隐忍罢了。”

“何况,就算我答应,父皇也不会答应,这天下百姓更不会答应!”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秦仙儿,一字一句道:“你以为这只是简单的兄弟之争?”

“秦晋所犯下的罪孽,早已不是‘改过’二字能够抹平的。那些被他残害的女子,她们的性命谁来偿还?”

“那些被他暗中搅动的朝局,那些因他野心而可能陷入动**的江山,又岂是一句‘改过’就能弥补的?”

“你若真心为他好,就该让他认清自己的罪行,承担应有的后果,而非一味包庇纵容。”

“继续执迷不悟,只会让他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万劫不复,连带着整个皇家都可能因他蒙羞。”

秦仙儿被秦玄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秦玄说的是对的,那些血淋淋的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她再自欺欺人。

可一想到自己敬爱的兄长将要面临的下场,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无助地摇着头,喃喃道:“那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秦玄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丝毫心软,反而声音渐冷:“路是他自己选的,后果也该由他自己承担。”

“明日,本王自会将一切禀明父皇,你也在这委屈到明日一同入宫吧。”

说罢,便让苏瑾她们先去歇息,随后安排了护卫守在这里。

直至次日清晨。

百官入宫之时,秦玄坐上马车,带着失魂落魄的秦仙儿一同前往。

而这时,秦仙儿心中依旧想着的,是如何能让自己的太子哥哥渡过难关。

思来想去,她都认为必须要提前告知秦晋要面临的危机,好让其能提前有些准备。

现在要入宫,秦玄并未将她捆绑,因此她也生出了趁机逃走的想法,故作虚弱的同时,低着头余光打量车架。

趁着车帘微微飘起的瞬间,观察到外边的些许路况。

“就是现在了。”

眼看着马车刚刚进入宫内,正要接受检查的瞬间,秦仙儿猛然起身朝外跳出。

秦玄见状,并未阻止,她的行为也不过是在替秦晋垂死挣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