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闻言,朗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欣慰:“你这小子,倒是学乖了。”
他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深邃地看向秦玄,“苏国唇齿相依,朕岂会坐视不理?只是如今血煞教在暗处虎视眈眈,若朕贸然调兵遣将,恐生内患。”
“朕故意放出‘从长计议’的风声,一来是为了麻痹金国,让他们以为大夏不敢轻举妄动,从而放松警惕。”
“二来也是想看看,朝中究竟有哪些人,会在此时跳出来,为金国或是血煞教传递消息。”
秦玄恍然大悟,原来父皇早已布下此局,自己先前倒是多虑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父皇英明,儿臣先前未能领会父皇深意,还请父皇恕罪。”秦玄连忙躬身请罪。
皇帝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无妨,你能有这份心,朕便欣慰了。”
“不过,你想去边关的想法,朕准了。”
秦玄又惊又喜:“父皇?”
皇帝看着他,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司马图元此人,朕也有所耳闻,武道上峰境界,确实是我大夏的心腹大患。”
“你去边关,一来可以实地考察军情,二来也可会会此人,探探他的底细。”
“但你要记住,此行以探查为主,切不可擅自与金国开战。”
“朕会暗中调派‘影卫’随你前往,他们会听从你的调遣。”
“另外,后宫之事,你也不必过于担忧。”
“朕会让阿福多留意皇后与柳贵妃的动向,一有消息,便会派人告知于你。”
“不论是谁,胆敢在后宫行如此恶劣之举,都必然要付出代价。”
“哪怕,是朕的皇后,你明白了吗?”
秦玄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郑重地向皇帝行了一礼:“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皇所托!”
站在一旁的秦子星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皇帝看着两个儿子,眼中满是期许:“你们兄弟二人,若能同心同德,互帮互助,将来这大夏的江山,定会更加稳固。”
“对了。”
忽然,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事情,补充道:“玄儿,此番你归来,朕本就打算为你主婚。”
“前往苏国之事暂且不必着急,朕明日便在早朝宣告此事,为你与府上几人定下婚期。”
“不过,你的正妃只能是苏瑾,明白吗?”
秦玄一怔,他知晓父皇对自己与瑾儿的婚事早有定夺,却未料会在此时提及,还要将府中几人一同纳入。
他看了眼身旁的秦子星,对方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显然也没料到皇帝会有此安排。
不过,让苏瑾成为正妃,本就是他心中所想,至于沙慕堤雅虽然也是一国公主,在他这里固然没有地位高低之分,只要成为了他的人,必然一视同仁。
可苏瑾却是最不可替代的,正妃之位非她莫属。
沙慕堤雅倒是可以做个平妃,月夕则为侧妃。
如此,也不算让沙国失了颜面。
“儿臣知晓。”
“只是成婚一事儿臣想等母妃痊愈之后,再举行。”
“还请父皇选择良辰吉日的时机,再稍微等等,只公布这一消息便可。”
皇帝闻言,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罢,你既有这份孝心,朕便依你。”
“你母妃那边,朕也会让太医好生诊治,争取早日康复。”
“婚期之事,朕会让钦天监先择几个吉日备选,待你母妃身体好转,再行定夺。”
秦玄当即拱手:“谢父皇体谅。”
皇帝摆了摆手:“行了,没有其他事情,你们都退下吧。”
“朕还有许多政务要处理,可没功夫陪你们闲聊其他。”
秦玄与秦子星躬身行礼后,便一同退出了御书房。
刚走到殿外,秦子星便拍了拍秦玄的肩膀,笑道:“玄弟,这下你可放心了吧?父皇不仅准了你去边关,连婚事都给你安排上了,看来父皇对你可是寄予厚望啊。”
秦玄无奈地摇了摇头:“皇兄就别取笑我了,边关之事才是当务之急,婚事不过是父皇的一片心意罢了。”
秦子星收敛了笑容,正色道:“说的是,司马图元可不是易与之辈,你再去边关之时,一定要万事小心。”
“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皇兄能帮的,绝无二话。”
秦玄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多谢皇兄,若有需要,我自然不会客气。”
两人又说了几句关于边关和朝堂的事情,便在宫门口分道扬镳。
秦玄回到王府时,已是黄昏时分。
他径直来到周若微的院子,只见她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却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周若微回过神来,看到是秦玄,连忙起身行礼:“王爷。”
秦玄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自己则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开门见山地说道:“明日起,你便搬到瑾儿她们那边去住吧,也好有个照应。”
周若微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秦玄:“王爷,这是为何?若微住在这里挺好的,不想去打扰王妃和各位姐姐。”
秦玄并未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摆手说道:“就这么安排,这里是王府,本王说了算。”
听到这么强势的话语,却让周若微心中更为感动,微微欠身:“是,奴婢多谢王爷。”
秦玄也没再多言,起身前往正院,不曾想还未入内,就听到一阵兵器交锋的声响。
“嗯?难道是有人闯入?”
秦玄急切的加快脚步。
不曾想,竟是苏瑾和沙慕堤雅两人,提着剑在切磋武艺。
而且看样子,苏瑾在剑道上还是要比沙慕堤雅更为出色。
不过也不难想到,毕竟他现在身上所用的剑法,都还是苏瑾从苏国皇室之中所学。
而沙慕堤雅所练的武功,多是为了战场上厮杀使用,因此更擅长枪法,而非是剑法。
不过,即便是被压制了两招,沙慕堤雅还没放弃,在找寻机会。
“苏姐姐果然厉害,但我还有一招,可要小心了!”
沙慕堤雅提醒一句,随后脚下一点,踏步向前。
手中长剑挽出一团凌厉的剑芒,竟让人感觉仿若枪花,枪尖寒芒闪烁,竟隐隐带着破空之声,朝着苏瑾面门直刺而来。
苏瑾见状,眼神一凛,不退反进,手腕轻旋,长剑如灵蛇般缠上枪身,顺势一引一带,巧妙地卸去了大半力道。
紧接着,她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然后退,避开了沙慕堤雅紧随而至的横扫。
两人你来我往,剑光交织,院中的落叶被劲气卷起,在空中飞舞盘旋,看得一旁的侍女们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