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慕堤雅轻哼一声,双手抱胸故作傲娇:“谁惹是生非了?本公主向来乖巧懂事。”
嘴上虽不饶人,眼底却盛满了笑意,转身蹦跳着往外走,“我这就回房收拾行李,江南的桂花糕、叫花鸡……好多没吃过的,想想都流口水!”
看着她此时颇为可爱的反差模样,秦玄也不由嘴角微扬。
这样平淡,但却格外让人舒适的日子,持续了十日。
直到,三皇子被送上了囚车,押送往城门街口,准备当街问斩。
身为皇子,却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宣判处刑,这不仅仅是大夏皇朝历来的第一次,更是整个天下,众多王朝的头一遭。
因此,在城门街口的刑场周围,早就已经站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以及各方势力的人手。
这样的先例,自然是吸引力十足。
在前往刑场的路上,三皇子完全是生无可恋的状态,低着头双眼无神。
但即便如此,负责押送的官差,仍旧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毕竟这位曾经是极为受宠的皇子,谁也说不清他是否还有暗藏的势力会在最后关头劫法场。
囚车缓缓驶过繁华的街道,两侧百姓的议论声、惊叹声、甚至还有零星的唾骂声,像无数根针一样扎进三皇子的心里。
他曾几何时,是何等风光,出行时前呼后拥,如今却沦为阶下囚,成了任人围观的囚徒。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街道两旁那些冷漠或鄙夷的面孔,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引得人群一阵**。
官差厉声呵斥,手中的长鞭在空中甩出道凌厉的鞭影,虽未真的落下,却也让三皇子瞬间安静下来,重新低下头,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与此同时,皇宫内。
御书房外。
“陛下,求您开恩啊!”
“陛下,臣妾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求您让他活着吧!”
“要是熙儿死了,臣妾也不活了!”
“……”
柳贵妃跪在御书房门前,泪如雨下,哀怨不停。
她一身素衣,发髻散乱,往日的雍容华贵**然无存,唯有那双哭红的眼。
福公公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拂尘轻轻摆动,却始终不敢上前劝说。
这几日,柳贵妃日日来此跪求,陛下却连面都未曾露过一次,显然是铁了心要处置三皇子。
今日便是行刑之日,她的哭喊愈发凄厉,几乎要晕厥过去。
然而,御书房的门紧闭着,里面毫无动静,将这一切哀求都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柳贵妃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她知道,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已是徒劳,那个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儿子,终究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位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来,在福公公耳边低语了几句。
福公公脸色微变,随即上前一步,低声对柳贵妃道:“贵妃娘娘,宫里传来消息,刑场那边……怕是快要开始了。”
柳贵妃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眼前一黑,竟直直地晕了过去。
福公公连忙示意旁边的宫女上前搀扶,自己则转身快步走向御书房,低声禀报了里面的动静。
御书房内,明黄的龙椅上,皇帝手中捏着一枚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窗外柳贵妃的哭喊他并非没有听见,只是此刻他心中翻涌的情绪远比那哭声更为复杂。
三皇子的背叛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既痛且怒,可血脉亲情又让他在深夜辗转难眠。
但君无戏言,雷霆之怒既已降下,便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帝王的冷漠与决绝,对门外道:“传朕旨意,柳贵妃禁足永寿宫,无朕旨意,不得出。”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了厚重的宫门,也彻底斩断了柳贵妃最后的希望。
福公公领旨,躬身退下时,瞥见御书房窗棂上映出的帝王剪影,鬓角似乎又添了几缕霜白。
此时,刑场之上。
秦玄换上了一身朝服,坐在监斩台前。
身旁的官差前来提醒:“王爷,时辰已到。”
秦玄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最终落在台上形容枯槁的三皇子身上。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随即猛地将酒杯掷在地上,碎裂的脆响划破喧闹的刑场。
“时辰到,行刑!”
他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情感。
刽子手早已蓄势待发,闻言高举鬼头刀,寒光一闪,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刑场前的地面。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有人惊呼,有人闭眼,也有人眼中闪过快意。
秦玄端坐不动,面沉如水,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
待陪同的监斩官验明正身后,他起身拂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刑场。
身后,是渐渐平息的喧哗和那具被拖走的尸身。
而这些都与他再无瓜葛,接下来的江南之行,才是他要关注的关键所在。
此时,那些暗中看着这场行刑结束之人,也都相继对秦玄有着不同的看法。
其中,不乏有江南的势力,在皇城内打探情报之人。
“想不到,三皇子竟然真的被当街斩首,这八皇子真不简单啊。”
“陛下让八皇子监斩,只怕另有深意。”
“或许,咱们应该尽快将消息传回去,否则慢了些许,怕是要出大乱。”
“是极,江南众人都以为陛下只是怒气上头,定会再给三皇子机会,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
然而,就在这些人暗中议论之时,却是被一些神秘的身影突然出现,将他们瞬间带到隐秘之处,一一抹杀。
这些人行事作风干脆利落,做完之后更是将痕迹完全抹除。
而后,全都朝着皇宫内返回。
不久后,其中一人作为代表,在御书房面见了皇帝。
“陛下,已经清扫了那些江南派来的眼线。”
“嗯,下去吧。”
皇帝微微点头,目光抬起时,感叹道:“玄儿,朕可是帮你又争取了一些信息上的差异,可别让朕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