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心中盘算着,六皇兄鲜少参与朝政,但他的母妃周玉瑶出身江南世家,与周家联系紧密。

若是能通过六皇兄牵线搭桥,或许可以提前摸清江南的一些暗流。

想到此处,他脚步微顿,抬头看向通往后宫的小径。

正值春日,御花园内百花争艳,香气扑鼻,远处还能听到宫女们嬉笑的声音。

然而此刻,这些景象却无法让他分心半分。

“既然父皇允我随意出入,那便先去探望母妃,再顺道寻六皇兄聊聊吧。”

“他在这宫中可是比我还要行动自由,父皇还是太宠他了。”

秦玄自言自语了几句,随即迈步向林绮菱的寝殿方向走去。

“大都督的身份固然权力巨大,但也意味着更多的敌人和风险。”

“不过,既然是工具人,那就做点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吧。”

不多时,他来到林绮菱的寝殿外。

刚踏入门槛,便闻到一股熟悉的幽香,那是他亲手调制的新款香水散发出的味道。

林绮菱正坐在窗边绣花,见到秦玄进来,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

“玄儿来了?快过来坐。”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招手示意秦玄靠近。

秦玄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才缓步上前,将准备好的几瓶香水递过去:“母妃,这是新调制的,您试试看喜不喜欢。”

林绮菱接过香水,轻轻嗅了嗅,满意地点点头:“还是你最懂本宫的心思。”

“这香味淡雅又不失韵味,比上次的还要好。”

“这些日子,后宫里不少嫔妃可都惦记着呢。”

“你是不是早就想要做这个买卖了?”

秦玄点点头:“母妃果然聪慧,儿臣的确有这样的想法。”

听到夸赞,林绮菱脸上笑容更甚。

而秦玄则是趁此机会将话锋一转:“母妃,最近有没有收到江南的消息?听说那边局势复杂,不知道周家是否安好?”

林绮菱闻言,微微一愣,随后叹了口气:“江南啊……确实不太平。”

“你那六皇兄平日好酒骄奢,身子骨格外虚弱,这段时间更是连门都不怎么出了。”

“至于周家,他们一向谨慎,应该不会轻易卷入风波,但谁知道呢?毕竟树欲静而风不止。”

“你想知道更多信息,可以找你外公,他会告诉你的。”

秦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也是,如今多事之秋,谁也躲不开漩涡。”

“只是,如果真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还请母妃代为转达,孩儿一定会尽力相助。”

“这六皇兄,也算是儿臣在众多皇子中,唯一信任的一人了。”

林绮菱注视着秦玄,眼神中透出一丝担忧,良久后才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难道,你要去江南?”

秦玄闻言,心中微动,知道母妃的敏锐洞察力又发挥了作用。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了笑说道:“母妃多虑了,孩儿只是随口问问,并无他意。”

然而林绮苓却不依不饶,她轻轻握住秦玄的手腕,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玄儿,你虽然聪明过人,能力更是出众,如今身份早已今非昔比。”

“但有时也太过自信。”

“江南那地方,可不是轻易能涉足的。”

秦玄感受到母妃手心传来的温度,心头涌上一股暖流,正欲开口宽慰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宫女匆匆走进来,低声禀报道:“娘娘,陛下来了。”

此话一出,秦玄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心里暗暗嘀咕着。

“这皇帝老爹什么意思?”

“说让我随意在后宫走动,自己却又在这个时候跑母妃宫殿来。”

“难不成,还不放心我这个儿子吗?还是说故意不让我从母妃这里获取更多信息?”

秦玄迅速收敛心神,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

他对林绮菱微微一笑,说道:“母妃,父皇来了,孩儿先行告退。”

“香水这方面的生意,您可以多与瑾儿交流,儿臣打算将这件事交给她全权处理。”

林绮菱看着秦玄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去吧,记得我的话。”

秦玄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转身朝外走去。

刚到门口,便见到皇帝带着几名侍从缓步而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皇帝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而秦玄则是一派从容镇定。

“父皇怎么有空到母妃这里?”

秦玄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皇帝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怎么,朕的后宫,要去哪里还得跟你这个儿子汇报不成?”

“行了,没什么事你就走吧。”

秦玄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

皇帝径直走进寝殿,经过秦玄身边时,低声说道:“江南的事情,别打太多小算盘。”

“朕给你权限,是为了办正事,不是让你搅浑水的。”

秦玄站在原地,目送皇帝进入殿内,不禁喃喃:“看来,这趟江南之行,比预想中更加复杂啊……”

随即整理好情绪,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

他并未直接回自己的府邸,而是绕道前往一处偏僻的小院。

这里是六皇兄秦子星居住的地方,平日里少有人打扰。

秦玄知道,如果想要了解更多关于江南的情况,这个几乎被所有人忽视的六皇兄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

推开院门时,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秦子星正斜倚在廊下的软榻上,手中握着一只玉杯,醉眼朦胧地看着天空发呆。

“六皇兄,又在借酒浇愁?”

秦玄走上前,语气轻松地调侃道。

秦子星闻言,缓缓转过头,看到是秦玄后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原来是玄弟啊,你怎么来了?莫不是也想劝我振作精神,为朝廷效力?”

秦玄摇了摇头,在他身旁坐下,认真说道:“六皇兄何必自嘲?我只是有些日子没来看你了,顺道过来聊聊。”

秦子星嗤笑一声,将手中的酒杯递向秦玄。

“聊聊?自从你成了镇国王,在父皇眼里愈发受到器重之后,我可许久见你来找我了。”

“还以为你已经不记得,还有我这皇兄了呢。”

“今日来,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说吧,你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