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御医的话,皇后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下。
一旁的长公主秦仙儿,则是满脸怒气:“哼,这个秦景熙,真是太过分了!”
“竟然敢谋反,还伤害皇兄!我定要让父皇,治他死罪!”
皇后闻言,也同样是点了点头,对此认同道:“是不能放过他。”
“竟然对我儿如此伤害,决不能轻饶。”
“不过这事,也得多感谢八皇子,若不是他与你父皇联手,今日这劫难未必如此轻易过去。”
“你此前对八皇子有些失了礼数,出宫就算了,但八皇子很是在意他的母妃。”
“待会儿你跟母后,一同去乾清宫,见见林贵妃。”
“感谢一番也好。”
秦仙儿闻言,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情愿,但看到皇后严肃的神情,也只能点头答应。
她心中虽对林贵妃并无太多好感,但眼下局势微妙,母后的话不得不听。
于是,她轻轻叹了口气,道:“儿臣明白了,这就随母后去乾清宫。”
皇后见她应下,神色稍缓,又嘱咐道:“记住,今日之事非同小可,你言行之间务必谨慎,莫要再生事端。”
秦仙儿低头应是,两人随即起身前往乾清宫。
另一边,秦玄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并未急于休息,而是坐在书房中,细细思索今日发生的一切。
从东郊别院到城南之战,再到那神秘的黑袍男子和所谓的“先帝遗诏”,每一件事都透着诡异。
尤其是皇帝最后那番话,更是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朕……”
这句话反复在脑海中回响,令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也被卷入了一场更大的漩涡之中。
如果连父皇都无法完全信任,那么这皇宫之内,还有谁是可以依靠的?
就在秦玄陷入沉思之际,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抬眼一看,是苏瑾端着一壶热茶和一些点心到来。
“王爷,你这刚回来就不曾休息,还在思索什么呢?”
“我听下人说,你似乎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事情还尚未解决?”
苏瑾将茶壶和点心轻轻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秦玄略显疲惫的脸上。
秦玄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心中竟莫名生出些许安慰。
“今日之事……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苏瑾微微一怔,随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认真地看着他:“王爷若是愿意说,我听着便是。”
“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或许说出来会好受些。”
秦玄苦笑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温润的茶香稍稍缓解了他内心的烦闷。
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决定把事情简单讲述一遍。
他知道苏瑾聪明且谨慎,不会轻易外传这些机密。
“先帝遗诏、黑袍男子、城南的武装力量……还有父皇最后那番话。”
“这一切让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一张巨大的网里,而织网的人却始终藏在暗处。”
苏瑾听完后,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垂下眼帘思索了一会儿。
随后才说道:“我倒是觉得,陛下之所以这么说,应该也是防患于未然。”
“毕竟,这次发生的事情,也证明了若是有人想要酿造风云,可是连太子都敢假扮。”
“那万一下次,是假扮陛下呢?”
“想来,陛下也只是让王爷多加小心罢了。”
这解析,倒是让秦玄眼前一亮。
或许,真是他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
也就在这时候,沙慕堤雅穿着一身纱裙,缓缓步入书房。
手里,还拿着一封信件,似乎有些什么高兴的事情,让她脸上的喜色丝毫不加以掩饰。
“慕堤雅,是什么事情,让你心情这般愉悦?”
秦玄开口问道。
“王爷,你看。”
“就在今日下午,我收到了我父皇的来信,说是与大夏使臣交谈愉快,并答应了与夏国交好的条件。”
“但他也有一个条件,就是……是……”
说着说着,沙慕堤雅的脸色顿时羞红起来,扭捏着将信件送到秦玄怀里。
看到这在战场上能征善战的女将军,如今竟然如此害羞,倒是让秦玄心里有些猜测。
秦玄接过信件,快速浏览了一遍,顿时明白了沙慕堤雅羞涩的缘由。
信中提到,沙慕堤雅的父亲希望她能与夏国联姻,以巩固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
而对方提出的联姻对象,正是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秦玄一时有些错愕。
他未曾料到,局势竟会朝着这样的方向发展。
虽然他对沙慕堤雅颇有好感,但联姻之事牵涉甚广,绝非儿戏。
更何况,如今皇宫内外暗流涌动,自己尚且身处迷雾之中,又如何能在这种情况下做出承诺?
“慕堤雅,此事……恐怕还需从长计议。”
沙慕堤雅闻言,脸上的红晕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失落。
“王爷,我知晓此事重大,只是……父皇似乎对此抱有很大期望。”
秦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夜空。
“慕堤雅,你放心,我会认真考虑此事。”
“不过,我觉得这种事情不能轻易决定,还要看你是否真心愿意。”
“毕竟你知道,我的正妃只能是瑾儿。”
“你我若是联姻,只能是侧妃。”
听到这话,沙慕堤雅却没有再失落,反而抬起头,眼眸中满是期望:“没关系的,我明白这一点,只要能陪伴在王爷身边,身份我本就不在意。”
“何况,我与苏姐姐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关系甚好。”
“王爷不必担心我会与苏姐姐争什么。”
沙慕堤雅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再拒绝,倒是显得他太过于虚伪。
于是乎,秦玄点头道:“好,你若真心,我也自然不会负你真心。”
“一会儿我就写一封信,送去沙国,让你父皇安心。”
“真的吗?”
听到秦玄答应了,沙慕堤雅更是激动不已,急忙扑上前去,甚至忘却了苏瑾还在一旁,就这么压在秦玄的身上。
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在胸前传来,秦玄甚至都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但好在,定力足够,何况还有苏瑾在这里,哪里能做些什么。
连忙将沙慕堤雅扒拉下来,这才说道:“好了,整那么激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