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闻言,神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

他迅速整理思绪,沉声对诸葛先生说道:“先生,此事非同小可。”

“父皇昏迷,朝中必定人心浮动。”

诸葛先生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殿下所言极是。”

“陛下突然昏迷,这其中或许另有隐情。”

“老夫建议,先派人秘密前往皇宫,找林贵妃打探具体情况,同时加强王府的防卫,以防不测。”

秦玄思索片刻后继续说道:“另外,通知李信和于禁,让他们即刻带领亲信部队进入城内关键位置,但切记不可太过张扬,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此时,又有一名宫女匆匆到来,小心翼翼的将一封密函递出。

秦玄只看一眼宫女的服饰,就知道这宫女来自自己母妃林绮菱的乾清宫。

打开信件看了看,他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王爷,可是有什么消息?”

苏瑾见他眼中神色变化,当即担忧道。

“母妃说,太子已经带人进入了皇宫,并且开始接管部分守卫力量。”

“太子的动作倒是快得很。”

“不过他这般急于表现,恐怕只会让局势更加复杂。”

诸葛先生低声道:“殿下,太子此举明显是想借机掌控局面。”

“我们需得小心应对,绝不能让他抓住任何把柄。”

秦玄深吸一口气,沉思道:“传令下去,所有部署按计划进行。”

“我亲自进宫一趟,看看情况如何。”

“若真有人在背后搞鬼,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只不过,他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怀疑,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毕竟之前,皇帝老爹就用过生病来掩人耳目,借机考验他所想要考验的大皇子和三皇子。

也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故技重施了。

苏瑾:“王爷,此行务必小心。”

沙幕堤雅:“王爷,我可以暗中协助你。”

秦玄轻轻拍了拍两女的肩膀以示安慰:“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瑾儿,你还是留在府中坐镇,沙幕堤雅也一样,在这里协助瑾儿,若有异常,随时派人通知我。”

安排妥当后,秦玄换上一身低调的便服,在几名心腹侍卫的陪同下悄然向皇宫方向赶去。

一路上,他敏锐地察觉到街道上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巡逻的士兵明显增多,而且神情紧张。

这件事情发生的那么快,怎么好像一切都被人早早安排的样子?

秦玄实在是有些感到古怪。

刚抵达皇宫外围,就见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正严阵以待。

为首的将领见到秦玄,立刻上前恭敬行礼:“八皇子殿下,太子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皇宫,请您恕罪。”

秦玄眉头微皱:“本王奉命前来探望父皇病情,难道也要被拦在外面?”

“况且,宫中发生如此大事,身为皇子岂能袖手旁观?”

那将领显然有些为难,犹豫片刻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殿下恕罪,末将只是奉命行事,还请您稍等片刻,容我通报太子殿下。”

秦玄打量了一眼,感觉这位很是面生。

通常情况下,应该是郑庆丰会站在这里看护才对,于是问道:“郑统领呢?他怎么没来?”

“你又叫什么?”

那将领低头答道:“回八皇子,郑统领临时被调往他处,具体去向末将不知。”

“末将名叫赵武,是太子殿下临时指派来此值守的。”

秦玄心中疑虑更甚。

郑庆丰身为皇宫禁军御龙卫的统领,此时却突然被调离,显然不合常理。

再加上眼前这些陌生的面孔,这一切都透着一股刻意安排的气息。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为难你。”秦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请你转告太子,父皇病重,作为儿臣,我必须亲自确认他的安危。”

“若因阻拦耽误了大事,这个责任你可担得起?”

赵武额头渗出冷汗,显然陷入了两难境地。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说什么,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又是一个陌生面孔。

“镇国王,何须为难守卫,他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秦玄打量着眼前这人,同样是感觉从未见过,旋即问道:“你又是谁?是何官职?”

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拱手行礼道:“回八皇子,小人乃是太子殿下新近提拔的内务府副总管,姓周名怀安。”

“此次奉太子之命,在宫中协助处理紧急事务。”

秦玄眯了起眼眸,心中警铃大作。

这内务府向来由皇帝亲信掌管,何时轮到太子随意安插人手?

更何况,一个副总管竟敢在皇宫外围如此嚣张地发号施令,显然不简单。

“周怀安?”

秦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渐冷:“本王怎么从未听说过你?父皇病重之际,你一个小小的内务府副总管就敢擅自做主放人入宫,难道就不怕担上欺君之罪吗?”

周怀安神色不变,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但话语间却透出几分强硬:“殿下言重了。”

“如今宫中情况特殊,太子殿下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才临时调派小人前来协助。”

“若殿下执意要闯宫,恐怕只会让局势更加混乱,对陛下病情并无益处。”

秦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当然知道对方是在虚张声势,可越是这样,越说明事情背后另有隐情。

他缓缓抬起手,制止了身后侍卫的蠢蠢欲动,目光如刀般盯住周怀安:“好一个‘为了大局’!”

“既然如此,那你能否告诉本王,父皇究竟患的是什么病?御医们现在又在哪里诊治?”

周怀安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秦玄会直接问这些细节。

他迟疑片刻,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这个……殿下恕罪,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并未参与具体的医疗事宜。”

“至于御医,应该都在养心殿候命。”

“应该?”

“周怀安,你连最基本的宫中规矩都不懂,竟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可本王得到的消息,为何是说,父皇在御书房倒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