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皇帝老爹就是不当人,还真把我给架起来了。”

“算了,先去看看母妃,再去找皇帝老爹说说沙国的事情吧。”

秦玄迈步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心中盘算着如何与皇帝提及沙国之事。

刚到乾清宫门口,便见贴身侍女迎了出来。

林绮菱正在佛堂诵经,听闻他来了,连忙让人请他进去。

秦玄看着案几上袅袅升起的青烟,以及林绮菱略显疲惫的面容,心中不禁一酸。

“儿臣见过母妃。”秦玄恭敬行礼。

林绮菱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说话。

但目光却是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

“母妃,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秦玄摸了摸自己的脸,还以为是沾了什么东西。

“你瘦了,还黑了一些。”

“在外行军,定是十分辛苦吧。”

林绮菱仔细打量着,眼眸中已然含着莹莹珠光,显然是真心的心疼。

感受到来自她那真切的疼惜,秦玄心头更是一暖。

虽然不是亲生母子,可却也从中感受到了浓浓的亲情。

“母妃,行军打仗自是如此。”

“不过,儿臣倒是没有太辛苦,一切都很顺利。”

秦玄轻描淡写地回答,不想让林绮菱太过担心。

他转移了话题,说起此次朝会上的种种变故。

林绮菱听后,眉头微蹙。

“陛下这么做,不是故意让你站在太子的对立面吗?”

“当今天下,可从未有哪个储君,愿意分走手中权力的。”

“自己怕事,竟然让你来制衡,真是窝囊。”

此话一出,让秦玄都有些愣神。

虽然知道林绮菱对自己格外上心,甚至真心将他当做家人看待。

但却也没有想到,竟然为了他,会如此的去编排皇帝。

这话要是传到皇帝耳中,亦或是在后宫那些嫔妃的耳中,可都是会引起风波的。

仅仅是这一刻,秦玄更深切的感受到,自己真的被在意的感觉。

“母妃,不必担心。”

“既然父皇想要这么做,那就顺其自然。”

“何况,此举未必真就如他所愿,我也未尝就一定是磨刀之石。”

秦玄眼眸坚定,透着几分锐利。

这份自信,倒是让林绮菱看得有些入了迷。

“玄儿倒是气魄十足,比起他那父皇,更令人安心。”

“也难怪,那么轻易就能俘获苏国公主的芳心。”

“如此看来,还是那丫头占了便宜。”

林绮菱心中暗暗想着。

正在这时候,沙慕堤雅走了进来。

“方才我还想问,怎么不见你人呢。”

秦玄看着她说道。

“见过王爷,恭喜王爷加封镇国王。”

沙慕堤雅微微欠身,姿态格外娇柔。

再加上,她此刻换了一身较为粉色系的衣着,还真是看不出来她之前可是在战场上厮杀的女将军。

更是半点都看不出来,她之前那股子妖魅的劲。

反倒显得清纯了许多。

“呵呵,母妃,这身衣裳是你特意给她找来的吧?”

秦玄看着这反差感,忍不住笑了笑。

“秦玄,你笑什么!”

“我也是女人,怎么就不能这样打扮了?”

“而且,林姐姐的眼光可好了,你根本就不懂得欣赏!”

沙慕堤雅立马就破功,完全不顾形象起来。

“噗——!”

秦玄听到她对林绮菱的称呼,一口茶水没忍住,喷了满地。

“不是?”

“你刚才叫我母妃什么?”

沙慕堤雅没有理解秦玄的意思,回答道:“林姐姐啊。”

“林姐姐生得那么美,而且还如此年轻,叫一声姐姐不是最为合适?”

但此时,秦玄从她的眼神中,明显看出一丝狡猾。

“你是真心认这个姐姐,还是故意想要占我便宜?”

“你叫我母妃姐姐,那辈分岂不是要骑在我头上了!”

秦玄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后悔自己让沙慕堤雅来这里待着了。

这一不留神,还给自己降了一辈。

但看样子,似乎林绮菱对沙慕堤雅颇为喜欢,并不反对这个称呼。

“母妃,你真认她做妹妹了?”

秦玄抱着最后的希望,看向了林绮菱。

林绮菱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宠溺。

“玄儿,你这孩子,怎么如此计较这些小事?”

“慕堤雅性子活泼,又与你一同经历过战场的生死,我认她做妹妹,也是缘分使然。”

她顿了顿,目光在秦玄和沙慕堤雅之间流转,有意道:“再说了,我看她对你倒是真心实意,你莫要总是这般欺负她。”

此话一出,沙慕堤雅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像是被戳破了心事一般,低下了头,却又忍不住偷偷瞄向秦玄。

秦玄见状,心中暗自好笑,却也不好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得岔开说道:“母妃,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便随您吧。”

“不过我现在要带这丫头去面见父皇了。”

“说不准,父皇对沙国的态度转变很感兴趣,很快就把她送回沙国。”

一听到,自己有可能会很快要离开,原本还很是高兴的沙慕堤雅,一下子沉默起来。

可事情都到这一步了,她也根本无力阻止。

“哦,那走吧。”

沙慕堤雅有些无精打采的说道。

“端正点,刚才你那乖巧模样哪里去了?”

“一会儿到父皇面前,可别瞎说话。”

秦玄下意识地抬手拍了拍。

但当动作行云流水的做完之后,才意识到拍错了地方。

本来是打算拍沙慕堤雅腰身的,却稍稍偏下了一些,拍到了某处弹性十足的部位。

“哎呀,你……”

秦玄瞬间收回手,神色略显尴尬,但很快恢复如常。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说道:“走路小心些,别摔着。”

沙慕堤雅的脸更红了,像是煮熟的虾子一般,跺了跺脚,嗔怪道:“你……你怎么能这样!”

林绮菱见状,忍不住掩嘴轻笑,眼中满是促狭之色:“玄儿啊,我看你和这丫头倒是挺有趣的。”

“你们快去吧,本宫也也有些乏了。”

秦玄无奈点头,但临走前还是提醒了一番:“母妃,佛乃虚伪之理,还是改信道吧。”

“左右不过是一个精神寄托,但如今国师乃是道玄一教。”

“若是有心之人利用母妃拜佛一事,恐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