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庆丰见对方来势汹汹,并未大意,手中长刀一横,严阵以待。

二人瞬间战作一团,刀光剑影间劲风四起。

李天然的身法诡异莫测,时而如鬼魅般闪现,时而又似狂风骤雨般猛攻。

郑庆丰虽未曾见过如此手段,但凭借丰富的实战经验,依然能够轻松自如的应对。

二皇子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暗自庆幸刚才没有继续与郑庆丰缠斗。

几招过后。

“呲啦——!”

李天然想要利用身法近身袭击,却被抓住破绽,反而生生挨了郑庆丰一刀。

胸口处顿时献血崩裂。

看到这一幕,二皇子一阵无语:“你这也不行啊……”

李天然脸上一阵尴尬,他刚才还以为是二皇子故意吹捧,好让自身不至于那么丢面。

当真正交手之后,才意识到他没有说半点谎言。

郑庆丰是真的强!

“撤军吧。”

“此战双方难分高下,他们设下埋伏,不可鲁莽。”

“我军人数仍有优势,另作算计后,再攻打便是。”

李天然当即提出建议。

“这……”

就这么退走,二皇子肯定是不甘心的。

晚一刻走到那最后一步,他都感觉心中难安。

可不退走又能如何?难道要白白牺牲自己的兵力吗?

“撤兵!”

二皇子愤恨的高举兵器,怒吼着。

随后,传令兵接连传递撤退的号令。

二皇子的军队开始有序地后撤,但大夏军队并未就此罢休,九皇子下令追击,试图扩大战果。

然而,吴国公李凤先却在此时展现了他老谋深算的一面,他留下了一支精锐部队进行掩护,使得二皇子的主力得以顺利撤离。

这场战斗暂时告一段落,九皇子回到营帐中,立即召集将领商讨下一步的战略部署。

“师叔,如今虽说暂时抵御了叛军。”

“但他们兵力众多,定然还会卷土重来,该如何是好?”

九皇子看向身旁的赵北辰,寻问道。

“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叛军至少需要修整几日。”

“而他们知晓正面难以攻入,必定采取迂回战术。”

“贫道认为,他们定然绕至东面而进。”

“毕竟东面的主要领域东州,已然没有兵马,他们想要借道,十分容易。”

赵北辰手指轻抚胡须,条理清晰的给予了分析。

“本王也赞成赵道长的推测。”

“至于要如何部署,就交给九皇子了。”

“本王习惯了闲散的日子,出来这一遭已经有些疲惫,兵马你们随意使用。”

说着,九贤王便将兵符放在了桌上,起身走出营帐。

看着其离去后,九皇子忽然下意识问道:“北辰师叔,你认为我这九皇叔,他真的一点问鼎天下的心思都没有吗?”

“我父皇,又为何对他如此信任?”

对此,赵北辰不禁一笑:“殿下,您认为呢?”

九皇子不解:“不是我在问……”

忽然,他好像是明白了过来,他都能想到的一些事情,皇帝怎么可能想不到。

而他内心所猜忌的,又何尝不是皇帝所猜忌的。

“那为何,九皇叔还愿意出兵援助?”

“此番二皇子作乱,他岂不是也能趁机。”

话说到此处,九皇子没有再继续下去。

赵北辰感叹道:“殿下,你把陛下想的太简单了。”

“实则,即便是没有我等出马,这天下也不会属于二皇子,更不会属于除了陛下之外的任何人。”

“而陛下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故意而为之。”

听着赵北辰的这一番分析,九皇子内心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此刻的他才意识到,什么是帝心难测。

九皇子沉默了片刻,在消化赵北辰的话。

“师叔,若父皇真如你所说,那这盘棋局,未免太过可怕。”

赵北辰轻轻点头:“殿下,帝王之道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权谋,而是平衡与制衡。”

“陛下允许某些人出兵,甚至默许他们有所动作,不过是为了看清每一个人的真实面目。”

“毕竟,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刻,才能看出谁是忠臣,谁是逆贼。”

九皇子眉头微蹙:“可这样一来,岂不是让天下百姓陷入战火之中?为了试探人心,付出如此代价,是否值得?”

赵北辰闻言,长叹一声:“殿下,您还年轻,有些事情需要时间去理解。”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历史的规律。”

“而陛下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确保大夏江山稳固,不被内乱撕裂。”

“至于百姓……”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有时候,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听着这番话,九皇子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赵北辰说得没错,但内心深处却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师叔,如果有一天我坐上了那个位置,你会辅佐我吗?”

九皇子忽然问道。

赵北辰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殿下,未来的路还很长,现在谈这些为时尚早。”

“不过,若你真有志向如此,应当注意的第一个对手,便是玄王。”

“八皇兄?”

九皇子没想到,赵北辰竟然给予了秦玄那么高的评价。

而此时,秦玄正率领着兵马,另辟蹊径,绕开叛军,即将抵达皇城外围。

“八弟,你说咱们绕了这么远,还能赶得上吗?”

大皇子颇为急切的问道。

“放心吧,父皇不可能没有应对之策的。”

“即便不能胜过叛军,挡住这一阵时间,不是问题。”

秦玄自信地回答道。

心中则是忍不住吐槽:你们,真是不了解皇帝老爹。

就他那连亲生儿子都要算计的心思,能没有点后备隐藏力量?鬼才信呢!

只是这次平叛之后,二皇子他会杀吗?

对于最后这点,秦玄倒是格外的期待。

“夫君,想什么呢?”

苏瑾凑上前,戳了戳正在发呆的秦玄脸颊。

“当然是想,快些结束这些麻烦事,咱们好回到东州,过逍遥快活的日子。”

“你我可是,有好些日子,没……”

“诶!”

意识到秦玄要说的是什么事情,苏瑾赶忙捂住了他的嘴,脸上不禁泛起红晕。

“夫君,现在可是行军打仗的时候,你怎么老想那些事情?”

“这要是被听到了,多丢人啊~”

苏瑾小声娇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