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低头细看地图,眉头微皱:“此处要塞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敌军为何选择这里作为突破口?是否另有隐情?”

二皇子点了点头,赞许地看了秦玄一眼:“不错,我也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不过目前情报有限,只能推测敌军可能试图通过佯攻牵制我们的兵力,从而掩护其他方向的行动。”

秦玄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们更需谨慎行事。”

“既要确保东南要塞不失,又要提防敌军声东击西的策略。”

“否则一旦后方空虚,后果不堪设想。”

二皇子听罢,轻轻拍掌:“玄弟果然心思缜密,难怪父皇对你寄予厚望。”

“不过,还有一点需要提醒你。”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此次随军的后勤官员,是三弟的人。”

“因此我担心他会暗中掣肘,影响大军行动。”

秦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这一点我早有预料。”

“三皇兄素来不安分,此番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不过,请二皇兄放心,我会盯着他的。”

二皇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重新露出爽朗的笑容:“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今夜好生歇息,为之后的硬仗做足准备吧。”

秦玄微微点头,但却有一点比较好奇。

这么重要的一次战略,二皇子难道真的没有打算参与其中?

哪怕只是沾个边,也必然能获得不少的赏赐。

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样子,可不像是二皇子的风格。

更何况,大皇子和三皇子这两人,也不可能没有私底下联系二皇子。

至少大皇子必定暗中与二皇子有过接触。

可为什么,看样子他好像并不打算动兵北上?

“二皇兄,此番父皇虽说并未让你一并参战。”

“但你完全可以领兵随队,从旁协助,日后得胜回京,父皇非但不会责怪,反而还会嘉奖于你。”

“你当真没有打算?”

秦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二皇子闻言,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沉默片刻,随后缓缓开口:“玄弟果然敏锐,不过有些事情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你等前去足矣,皇兄我还要助手北关。”

“如此,待大军归来之时,能及时迎接,也算功劳不是?”

这话说的,似乎没有什么破绽。

但总感觉他的眼神怪怪的,该不会是在密谋什么大事吧?

秦玄心里有一种不舒服的预感。

只是,表面上既然没有抓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不好继续探究什么。

片刻后,秦玄轻轻点头:“二皇兄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便依你所言。”

二皇子见状,拍了拍秦玄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玄弟多虑了,为兄虽未亲赴前线,但也绝不会让你们孤军奋战。”

“北关这边,我会全力保障后勤通畅,绝不拖大军后腿。”

两人又交谈了片刻之后,秦玄这才离去。

深夜里,二皇子暗中见了几位心腹。

“殿下,如今大夏举兵北上,我们的机会来了。”

“不错,我等皆拥护殿下。”

“日后还请殿下多多照拂。”

“……”

几人纷纷奉承着。

二皇子听了之后,更是仰头大笑,心中格外畅快。

“诸位放心,待秦玄的十万大军彻底出了这座城,事情就成功一半了。”

“届时,我等共享荣华。”

而此时,秦玄来到县令府上。

北关的守将胡德,同时也兼职这座城的县令。

再度见到秦玄,胡德显得有些许的兴奋,他本也十分的看好秦玄。

“见过玄王。”

“免礼。”

“玄王,请。”

“请。”

二人入座后,秦玄便开口问道:“胡将军,这二皇兄在北关,近来可有些什么动作?”

胡德闻言,神色略显犹豫,似乎在斟酌该如何作答。

片刻后,他压低声音说道:“回禀玄王,二皇子殿下近日确有些异常举动。”

“他频繁召集北关的商贾和地方豪绅,似在筹措物资,但具体用途却未曾明言。”

“此外,他还调派了不少亲信驻守城内各处要道,名义上是加强防备,可属下总觉得另有隐情。”

秦玄听后,眉头微蹙,心中疑虑更深。

看来二皇子的确有所图谋,只是目前还无法确定其真实意图。

他沉吟片刻,问道:“那北关的粮草储备情况如何?可有被他动用的迹象?”

胡德连忙回答:“粮草倒是暂无异动,属下一直派人严加看管,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过……”

他顿了顿,神情更加谨慎:“属下发现,近几日有不少陌生面孔混入城中,行踪诡秘,似乎与二皇子的人有过接触。”

秦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嘴角微微扬起:“胡将军做得很好,此事你继续暗中留意,切莫打草惊蛇。”

“另外,务必确保粮草的安全,若真有什么变故,随时派人通知本王。”

胡德拱手应诺:“属下明白,请玄王放心。”

一番交谈后,秦玄方才离去。

直至次日,晨曦初露。

秦玄便已然做好准备,继续率军北上。

如今苏国情况危急,自然是少耽搁一些为好。

大皇子所率领的前军,只怕已经到了苏国腹地,其余兵马应该也差不多到位。

“王爷,前方似有古怪。”

诸葛先生忽然凑上前,压低声音道。

“哦?”

秦玄自然是知晓这诸葛先生不会无的放矢。

既然他说了有古怪,那么必然有什么问题。

“于将军,分出百人小队,前去探查情况。”

“是。”

不过多时,百人归来。

于禁汇总消息后,上前禀报:“启禀王爷,根据探子来报,前方道路两侧的山林中,似乎有大量不明身份的人马潜伏,行迹隐匿,恐有埋伏。”

秦玄闻言,眉宇间顿时浮现出一丝冷峻。

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随即策马向前几步,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给这片区域增添了几分朦胧。

“诸葛先生,你有什么看法?”

秦玄沉声问道。

诸葛先生摇了摇头,捋了捋胡须,道:“暂时还无法确认对方身份。”

“不过从其行动方式来看,不像是金国或沙国的正规军,反倒更接近于地方流寇或者……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安排的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