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皇城。
御书房。
秦玄命镇东军先行北上,而他此刻则是前来面圣。
“玄儿,你能主动请缨,朕甚是欣慰。”
“此番援助苏国,你需要做的便是协助蒋丞,且末擅作主张。”
“也不要贪功冒进,与你两位皇兄起什么争执。”
皇帝语重心长地叮嘱着,目光中既有期待也带着几分审视。
秦玄垂首恭敬应道:“父皇教诲,儿臣铭记于心。”
“此番北上,儿臣定当以大局为重,绝不负父皇所托。”
皇帝点了点头,对他的回答颇为满意,但眉宇间仍有一丝隐忧未散。
“你向来行事果断,能力出众,这一点朕从不怀疑。”
“只是此次战局牵扯甚广,不仅是苏国存亡之事,更关乎我大夏内部权势的平衡。”
“你需谨记,无论战场如何风云变幻,都不可忘记自己的身份和立场。”
秦玄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不愧是你啊,皇帝老登,这时候还在点我。
看样子在你心目中,对大皇子还是最为看重,怕我抢了他的功劳呗?
真是奇怪,自己当初小小的八皇子上位,怎么当了皇帝之后,反而热衷于扶持大皇子了?
甚至为了培养大皇子,还不惜将其他皇子看作是磨砺大皇子的磨刀石。
人真是自己没有什么,就越是想要得到什么。
想让皇位继承的规矩,在你的后代中恢复正常的嫡长子继承是吗?那我可偏不让你如愿!
秦玄在心中暗暗吐槽着。
旋即表面还是恭敬的回应道:“父皇的心思,儿臣心中了然。”
“定然会全力协助大皇兄,立下不世战功!”
皇帝听到这话,倒也没有多想,很是满意。
摆了摆手说道:“既如此,朕准许你去后宫见见你母妃,她近日以来,也甚是思念于你。”
秦玄退出御书房后,缓步走向后宫。
乾清宫的宫女见到他后,当即拜见:“见过玄王殿下。”
秦玄道:“母妃可在?”
宫女点头:“娘娘正在屋内,还未歇息。”
秦玄摆手道:“好,你先下去吧。”
刚踏入,便见林绮菱正倚在软榻上翻阅一本古籍。
现如今虽是秋季,但尚且不算天寒,更何况是在屋内,因此林绮菱仅穿着一身单薄的内饰和纱裙遮掩,玲珑有致的身躯若有若现的展露在秦玄的眼前。
仅仅是刹那间,秦玄就有些挪不开眼,脚步停滞。
“太美了。”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林绮菱闻声抬眸,见是秦玄,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温婉笑意。
“玄儿。”
“你怎么来了?”
她放下书卷,起身迎向他,眉目间尽显柔情。
糟了,我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她可是我母妃啊!
虽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如今的名义上毕竟还是我的母亲,皇帝的贵妃。
只不过,母妃实在是天生丽质,出了眼中带着的阅历感之外,容貌看着与那些年芳十八的少女,也并无二致。
果然未曾生育过的女子,都要比同龄人更能保持成就的年轻态。
不行不行,再多看两眼,母妃该误会我了。
秦玄回过神来,连忙收敛心绪,快步上前:“母妃,这段时日你在宫中如何?”
“儿臣即将北上,因此父皇特准许前来探望一二。”
林绮菱闻言,眸光微动,似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只化作一声轻叹:“北上之事,我已有所耳闻。”
“此去路途遥远,战场凶险,你可一定要小心。”
秦玄点了点头,郑重道:“母妃放心,儿臣定会平安归来。”
林绮菱微微点头,知晓秦玄如今和从前相比,早已经强大起来。
不知怎的,眼眶竟渐渐湿润,有些泪水萦绕。
“母妃,你怎么了?为何突然这般伤感?”
秦玄不禁疑惑。
刚才还好好的,自己此去虽说不能保证百分百没有风险,但也不至于如此才是。
难不成是因为在宫里受了委屈?
“母妃,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说与儿臣。”
“儿臣定当尽所能为你出气。”
秦玄打着包票。
见他这般维护自己,林绮菱心中一暖,便说起父亲林书元被刺的事情。
身为大夏丞相,竟然遭遇刺杀,接连几日都不曾找到真凶。
这令她很是替自己的父亲感到不忿,又担心还会有新的威胁出现。
可身为皇帝的妃子,她除了在后宫之外,又能做得了什么。
皇帝与林家又约,想要以林家为核心,肃清朝堂,正朝纲。
可却险些没能护住如今的林家之主,实在是令她感到失望。
对此,秦玄也为林相遇刺的事情,感到很是不满。
到现在,连一个线索都没有找出来。
眼看着林绮菱如此伤心,秦玄也很是心疼,下意识抬起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花。
随即开口承诺道:“母妃,此事恰逢战事起,父皇的重心因此偏移。”
“待凯旋之后,儿臣定当亲自调查清楚。”
林绮菱此刻却有些愣神,心跳忽然加速。
目光直勾勾的凝视着眼前的秦玄,心中思绪飞远。
玄儿的手,竟如此温暖,他的心思也这般细腻。
若是我早生……不不不,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如今,我可是大夏国的皇贵妃,更是玄儿名义上的生母,岂能如此违背伦理。
“母妃?”
秦玄看着林绮菱忽然不说话,眼神飘忽的模样,甚至脸色还微微发红,还以为她是有些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哦,玄儿有心了。”
林绮菱当即回过神来,脸上笑容有些许尴尬,继而道:“玄儿,这后宫你不便久留,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另外,李信将军你也应该一并带走,让这样一位猛将只是留在皇城守护你姥爷,未免太屈才了。”
“何况,我林家可不是软柿子,自有防备的手段。”
听闻此话,秦玄当即点头应下:“儿臣知晓了,母妃好生歇息。”
说罢,秦玄便要退去。
“等等。”
“母妃,可还有事?”
秦玄脚步停下,回身等候。
只见,林绮菱走向床边,从枕头下拿出一个香囊,递上前道:“这是前些日子我闲时所做,可带在身上,提提神。”
秦玄接过手中,放到鼻尖上嗅了嗅:“嗯,很香,还有些母妃指尖的留香,儿臣定会时刻带在身上。”
“多谢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