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惊呆了,没想到皇帝竟然来了东州云城。

而且,还直接就在秦玄的府上。

皇帝微微颔首,目光在六皇子身上停留了片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见到朕很意外?”

六皇子连忙收敛心神,快步上前跪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只是没想到父皇会亲临东州,未能及时迎接,还请父皇恕罪。”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随后淡淡说道:“朕来此也并未声张,不必拘泥这些虚礼。”

六皇子站起身,神色间仍有些忐忑。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皇帝的脸色,试探性地问道:“父皇,不知您此次前来,是否与东州近日的变故有关?”

皇帝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桌上那封尚未完全收起的密函,意味深长地说道:“东州之事固然重要,但眼下更让朕忧心的是朝堂之内。”

“晋儿那边的动作,你可知道?”

六皇子闻言一怔,显然对大皇子的计划并不知情。

他略显迟疑地摇了摇头,接过密函看了看,低声道:“儿臣未曾听闻此事……不过,若是大哥真有此举,恐怕确实欠妥。”

皇帝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欠妥?简直是鲁莽至极!”

“如今边境未稳,内患又起,他身为长子,非但不思安定,反倒妄动干戈,岂不是将国家置于险地?”

六皇子不敢接话,只能低头听着皇帝的训斥。

这种时候,此刻无论说什么都可能触怒龙颜,不如保持沉默更为稳妥。

何况,他本身就是一个游手好闲,不争不抢的性子,也不想卷入其中。

皇帝说完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稍显激动,便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冷静。

他缓缓踱步到窗边,背对着六皇子说道:“朕这次来东州,除了观察局势外,也是想看看玄儿能否应对这场风波。”

“毕竟,他的每一步行动,都关乎着东州乃至整个大夏的命运。”

六皇子听得心头一震,隐约明白了皇帝此行的深意。

他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父皇,儿臣斗胆问一句,若八弟真能化解东州之危,是否意味着……”

“意味着什么?”

皇帝忽然转身,目光上下打量着六皇子,进而说道:“你是想说,他会因此获得更多信任和权力,是吗?”

六皇子被皇帝的气势所慑,连忙低下头,额头甚至渗出了些许冷汗:“儿臣不敢妄加揣测,只是一时好奇罢了。”

皇帝凝视了他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复杂的情感:“玄儿的确是个异数。”

“他年纪轻轻,却已有如此手段和魄力。”

“不过,这既是福分,也是考验。”

“若他能在乱局中立于不败之地,那便证明他值得托付更多责任。”

说到这里,皇帝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看到了更加广阔的天地。

“至于其他皇子……谁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担当和智慧,谁才能真正赢得朕的信任。”

六皇子听完这番话,心中五味杂陈。

莫非父皇真的有意栽培八弟?如此一来我这站队可就太正确了!

但父皇只是想要试探一二,那我可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

算了,一切还是静观其变吧。

正在这时候,前线战报到来。

“启禀陛下,玄王亲自领军,镇压了一切矮国贼子,扬我大夏威严!”

皇帝听罢,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缓缓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玄儿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六皇子在一旁察言观色,见皇帝神色缓和,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附和道:“八弟向来心思缜密,又善于用兵,此次大胜,定能震慑宵小之辈。”

皇帝并未接话,而是伸手接过战报,仔细翻阅起来。

他的目光在纸页间游走,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片刻后,他沉声说道:“矮国虽退,但此事根源未除。”

“若不揪出幕后黑手,东州的隐患依旧存在。”

六皇子闻言,心中一紧,连忙试探性地问道:“父皇,您是怀疑……柳尧?”

皇帝冷笑一声,将战报放在桌上,双手负于身后:“柳尧此人狡诈多端,背后又有老三撑腰。”

“他若无十足把握,岂会轻易挑起如此大的风波?”

“只是,这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势力插手,尚需进一步查证。”

六皇子低头思索,不敢贸然发表意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匆匆赶来,跪地禀报道:“陛下,宫中送来急件!”

皇帝眉头微皱,示意侍卫呈上。

他打开信封,快速浏览了一遍内容,脸色顿时阴晴不定。

六皇子见状,更加忐忑不安,却不敢多问。

良久,皇帝才缓缓开口:“朝中局势比朕预想的还要复杂。”

“晋儿不仅联系镇西侯,还试图拉拢几位地方督军共同发难,其心可诛!”

六皇子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大皇子竟敢如此大胆。

他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说道:“父皇,大哥此举若是成功,恐怕会对您的威信造成极大冲击啊!”

皇帝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这些事情,你无需操心。”

“朕自有分寸。”

六皇子连忙低头称是,心中却暗自庆幸自己未曾卷入这场争斗之中。

皇帝重新坐下,闭目沉思片刻,随后睁开眼睛,对六皇子问道:“你来玄儿府上,本是为了何事?”

“儿……儿臣这不是没酒了。”

“所以来八弟这里,拿些没酒,不曾想父皇竟在府上。”

六皇子有些心虚的说着。

毕竟,皇帝最不喜欢他这样懒惰悠闲的模样。

只是多次劝说都无用,迫于无奈,才妥协了。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皇帝当即训斥道:“整日就知饮酒作乐,不知道的还以为朕生了个酒鬼儿子呢。”

六皇子被皇帝训斥得满脸通红,连忙躬身认错:“父皇教训得是,儿臣知错了,以后定当改过自新。”

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六皇子如释重负,赶忙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