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妥？”
大皇子听到反对的声音，顿时皱起眉头。
尤其，这零头的还是丞相林书元，更让他内心感到不满。
该死的八弟，人不在皇城，他身边的人却还是来阻碍我。
待我日后登基为帝，定然要让你为之前戏耍我的事情，付出代价！
但眼下，他虽然是有着监国的权力，但却不可独断专权。
看着林书元不支持他的行动，于是便将目光落在自己这部分党羽的身上。
“礼尚书，你是吏部尚书，说说看你的意见。”
“你也觉得不该出征吗？”
被点到名字的礼立方，心中有些感到难受。
虽说他是站在大皇子这边，但眼下这局面，他要是支持大皇子的话，日后被皇帝知道，可不是好事。
毕竟，现在的确不是出征金国的好时机，要是失利的话，可承担不起。
礼立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他抬起头，目光在大皇子和丞相林书元之间来回游移，试图找到一个既能不得罪大皇子，又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的答案。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殿下，臣并非反对出征，只是眼下朝中局势未稳，粮草筹备也尚需时日。”
“若贸然兴兵，恐有不测之虞。”
他说完这番话，额头上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内心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大皇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并未立刻发作。
他转头看向另一名心腹，冷声问道：“将在先，你父亲乃是兵部尚书，而你如今也为兵部侍郎，对此事又有何看法？”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威压，显然是希望从这位口中听到支持的声音。
然而，蒋在先却低头沉思，迟迟没有作答，似乎也在权衡利弊。
“怎么，你们难道都不愿意替我大夏国出力吗？”
“还是说，对本王这监国之权，仍有异议？”
“又或者，你们更认可一月后将接替监国之权的齐王？”
眼看着竟连自己人都不支持，大皇子心里很是憋屈。
言语中，已然有些威胁的意味在其中。
蒋在先听到大皇子的话，身体微微一震。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
他知道，如果此时顺着大皇子的意思表态支持出征，日后万一战事不利，自己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而若是反对，恐怕立刻就会触怒这位监国殿下。
“殿下，臣并非质疑您的决策。”
“只是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如今友国苏国虽被金军侵扰，但此前我大夏国部署协助后，已然将金军逼退，并未形成大规模威胁。”
“我军若此时还要贸然出击，不仅可能因此彻底激怒金国，还可以因此爆发更大的隐患。”
蒋在先斟酌着用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眼下正值秋收时节，各地粮草尚未完全归仓，调配起来需耗费时日。”
“若仓促再调兵遣将，恐会影响国内民生，甚至动摇朝廷根基。”
这番话出口后，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大皇子的反应。
大皇子的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对这样的回答并不满意，却又无法直接反驳。
毕竟，蒋在先说的每一句话都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错处。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丞相林书元轻轻咳嗽了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殿下。”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老臣斗胆进言一句，凡事当以国家利益为重，而非个人恩怨或权势之争。”
“齐王殿下是否接替监国之权，那是陛下早已有旨意安排，无人能够更改。”
“至于出征之事，更应慎重考虑，绝不可因一时冲动而坏了大局。”
林书元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大皇子心上，让他脸色骤变。
他强忍住怒火，咬牙说道：“丞相教训得是，本王自当谨记于心。”
然而，他的目光却愈发冰冷，扫过堂下那些噤若寒蝉的官员们，心中暗自发誓：今日之事，他一定会记住每一个人的态度，等到将来……他必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旋即，他将这个话题跳过，转而问道：“杜某人，你为工部尚书，齐王治理江南水患一事，办的如何了？”
“你可有督查情况？”
听到自己被询问的杜某人，当即明白坐在主位上的大皇子，这是气不过自己的提议被否定，现在想要从齐王秦景熙身上找回颜面了。
毕竟，齐王被安排前去治理其封地所在地灾难，倘若没有任何建树，必定会被问责。
如此一来，齐王在朝廷和民间的声望也会因此受到损失，从而降低其与之争夺太子之位的机会。
而杜某人这几日也的确一直都在注意江南一带的情况。
齐王虽说已然亲赴现场，可实际上却仍旧是收效甚微。
今年的水患比起往年似乎都要更为严重。
他是更为支持齐王的那人，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见杜某人迟迟不说话，大皇子再度开口，声音中透着几分冷意：“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杜某人猛地回过神来，感受到大皇子的不耐烦，心中权衡再三，终于硬着头皮答道：“殿下，臣这几日的确在密切关注江南水患之事。”
“齐王殿下虽已亲临灾区，但因灾情严重，治理工作进展缓慢，尚未见明显成效。”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斟酌：“不过，这并非齐王殿下一人之过。”
“今年水患规模空前，加之连日暴雨不止，各地堤坝多处溃决，实属天灾难测。”
大皇子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但嘴上却依旧咄咄逼人：“哦？天灾固然难测，但朝廷拨下的赈灾物资和人力可都到位了？”
“若是齐王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岂不是让天下百姓寒心？”
杜某人心中一紧，知道大皇子这是在借题发挥，试图将责任全然推到齐王身上。
若是回答的不好，只怕齐王就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