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初南面前,崔诚永远是听话的。所以,两人去领证之前,先在婚姻登记大厅做了免费婚检。
等结果的两人,满不在乎的喝着奶茶开着玩笑。
但是等检查结果出来之后,两人一起沉默了。
崔诚的**活力是0。
他们怀疑婚检处的医疗水平,连忙回去远天医院重新检查了一回。可结果让他们失望了,还是0。内分泌科的大夫在看了崔诚的检查结果之后,皱眉问崔诚小的时候是不是得过很厉害的腮腺炎。
“是的,大约13,4岁的时候,得过一次,很厉害。”崔诚如实回答。
“当时大夫怎么说的?”
“当时……我家里人没送我去医院。就是最后厉害的时候,在社区诊所打了几次点滴消了消炎。”
“荒唐!”医生听完气愤极了。“没文化害死人啊!”
“我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呢。但是我爸特别固执,当时我病得那么厉害,他还让我尽量靠自己的免疫力战胜病魔什么的。也不光是对我这样,他对自己更狠,前几天,还因为拒绝手术,倒在了走廊上。”崔诚无奈的说。
“唉……造孽啊。”医生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崔诚觉得自己是漂浮着走过医院长长的走廊,来到初南的宿舍的。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人生希望,瞬间就破碎了。这一段时间以来的忙碌,似乎都成了讽刺,像小刀一样扎着崔诚的心。
初南从后面拥住了崔诚,她感觉像是在拥抱一块木头。
“没关系,我们该结婚结婚,可以不要孩子的。”初南这样说,但是没有得到崔诚的回应。
“我家两个孩子,我没有孩子也不要紧的,还有初北呢。”
见崔诚还是不答话,初南从崔诚的后背绕到了正面,主动翘起脚吻向他。见崔诚有了些许回应后,初南把崔诚向卧室拖去。
两人重重的倒在了**,卧室里寂静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初南依然吻着崔诚,崔诚沉浸在初南的温柔里,整个人似乎都要融化,他想忘记一切,就这样沉沦下去。可是,他突然想到那天初南看着广场上可爱孩子们的温柔眼神,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他站起身推开了初南,大步的走了出去。
初南颓然的坐在**,第一次,她真想自己不只是个护士,而是个能包治百病的世外名医。
过了一会儿,初南的手机响了。
“对不起,初南,我真的爱你。”崔诚说了这一句,就挂掉了电话,再拨过去,永远是关机。
十几分钟后,初南的手机传来了短信提醒,有人向她的银行卡转了500万巨款。她知道,是崔诚。
她有太多话想继续和崔诚说,可是,她找不到他了。她去了崔诚父母所在的养老院,崔诚妈妈说崔诚刚刚有来过,和他们说要出去一段时间散散心,让他们不要太担心。听到崔妈妈这么说,初南知道,崔诚就要从自己的生命里走失了。
“崔诚,你这个懦弱的逃兵!”初南朝着天空大喊,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不管多么悲伤,日子还得照常往下过,医院里有那么多事离不开初南。初南带着两只哭得红彤彤的眼睛,继续投入到工作之中。除去工作,初南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尽力寻找崔诚的下落。
一个月过去了,毫无音信。两个月过去了,依然毫无音信。
“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我都会怀疑你是否真的在我生命中出现过,也许,你只是一场梦。”初南小声的对自己说。
王远也尽力帮初南寻找崔诚的下落,但是世界这么大,一个人若是想要藏匿起来,实在是很难找到。
有几次,疑似有了崔诚的消息,王远都会带着初南赶过去核实情况,但几次都是无功而返。
有一次回程的飞机上,王远拥住了初南。“非要他吗?我来代替他不行吗?要知道,当初是我不小心放了手,才让他捡到宝的。”
初南惨然一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找到他。”
王远不再勉强,只是把初南拥得更紧了一些。
虽然初南的爱情之路如此波折,但是她还是为周遭亲友的幸福而感到高兴。
十月,秋高气爽的季节,魏威和肖辉辉结婚了。婚礼是那样的盛大,完全不像二婚的样子。
“我给过她的,也会同样给你,我没给过她的,也要给你。反正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魏威深情的对自己的小新娘许下承诺。肖辉辉幸福的流下了眼泪,才不去考虑是不是会弄花了妆容。
看着幸福的两人,初南羡慕不已。
王越也来参加了婚礼,顺便带来了友好医院的消息——————某一天值夜班的时候,陆锦然因为怕麻烦,居然同意了病人要求打安定针的要求,差点把病人害死,带来的一系列处罚把她折腾的够呛。
“她胆子也太大了。”初南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现在心内科的管理实在是太混乱了。”王越摇摇头。
“你要不要也来我们医院?我们医院的待遇还能更好一些,环境也没那么乌七八糟。”
“再等等吧,我还想等着看他们的好戏。你都不知道,那个程历现在有多张狂,那天要不是我发现他剂量开错了,那一针下去,估计患者就要因为血钾过高挂掉了,我赶紧拿着单子去找他,人家不但不谢谢我,还朝我翻了个白眼。我呸!好多患者家属骂我们这些做护士的就是服务员,没有用处,他们可不知道,如果我们只是服务员,他们弄不好已经死了几个来回了!”
“瞧给你气的,就这样你还在那边坚持个什么劲儿啊?”
“我说了,他们这样子,迟早要出事的。我一定要等到那一天,好给你们进行个现场直播什么的。”
“我看行,我给你报销流量费。”
“你就别贫了,崔诚还没消息吗?”
初南摇了摇头,“是不是他们公司的人都喜欢玩消失啊?”
王越想了想说,“起码你的人走了是留了钱给你,不像我的人,留给我的是债。”
两个女人嬉笑了一下,碰了碰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