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旬兰拦住了我们的马车,说他的下人有可能将东西放到了我们的马车上,想要查看一下。你小舅舅已经答应了。”珍珠回答。
“难怪这么难闻,果然是他。”暖宝捏住了鼻子,看向一旁的容瑾,“那他会不会发现容瑾哥哥?”
“我也不知道。”珍珠让容瑾将装着那两只鬼的伞拿着,好让那把伞也跟着他一道隐身。
“那有没有办法可以保护容瑾哥哥?”暖宝察觉到那股臭味越来越近,担心得不行。
她知道,靳旬兰不是什么好人,要是容瑾哥哥被他抓走,以后她就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容瑾哥哥了。
暖宝下意识地抓住了容瑾的手。
就在那一瞬间,周围残留的阴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珍珠心中一喜,“暖宝,你就像这样抓着他的手,在靳旬兰离开之前都不要松开。那样他就不会被发现了。”
暖宝点了点头,将容瑾的手抓得更紧了些,“容瑾哥哥,不要怕,暖宝会保护你的。”
容瑾忍不住笑了笑,“好。”
靳旬兰走向最后一辆马车,伸手掀开帘子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小声说道:“抓到你了。”
可当他看到车厢里只有一个小女孩和一只猫的时候,笑容瞬间僵硬了。
“忘了告诉你,这辆马车上不会有你要找的东西。”姜季同担心他会吓到暖宝,一把将他拽开。
靳旬兰自然不甘心。
明明他感应到了那个他要找的人就在这里,怎么会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怎么能肯定这马车上没有我要找的东西?我说了东西是下人放的,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放在了哪一辆马车上,所以我才得所有马车都找找看。”靳旬兰再次掀开帘子。
马车上依旧只有一人一猫,他伸手进去摸索了一下,并未察觉到什么异常。
而且先前他嗅到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看来,他只是路过,并没有与姜家人在一起?
“看够了吗?既然没有,是不是该跟我道个歉?”姜季同可不打算就这么放他走。
“姜小少爷,实在是不好意思。既然你们的马车上没有我要的东西,我就先走了。我还得去查查看东西究竟丢在了何处。”靳旬兰颇为敷衍地道了个歉,就转身走了。
姜季同原本还想喊住他,但又觉得没有必要和他计较,只会浪费时间。
靳家的人将马车挪到了一旁,让他们过去。
姜季同并没有回到马车上,而是走在马车旁边,以防靳家又闹什么幺蛾子。
还好,一直到两家的马车错开,也无事发生。
他这才放心地回到马车上。
“靳家老大是个病秧子也就罢了,老幺还是个这么不省心的。佟香玲要是嫁过去,不知道会过得多惨。”要是放在从前,他肯定会幸灾乐祸。
但不知为何,他现在却觉得有几分难受。
佟香玲那么爱打爱闹,到了靳家岂不是会被束缚得很厉害?
暖宝还没有才方才的臭味中缓过神来。
她方才甚至根本就没有看清靳旬兰的脸,只看到了一团浓黑的雾气。
那只手伸进来的时候,暖宝的心都到了嗓子眼儿。
还好珍珠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让容瑾站在了她背后,这才没有被他发现。
“靳旬兰好可怕。”暖宝觉得他比那邪神还要可怕。
至少邪神身上没有这样难闻的味道。
“我也没有见过哪个还活着的人身上有这么重的戾气。也不知道他想要利用这些戾气做什么?”珍珠也摸不着头脑。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做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或许可以借着佟香玲成亲,到靳家去一探究竟。
姜季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暖宝见他睡了,忙拿了水给容瑾喝,还给他拿了一串糖葫芦。
容瑾从来不吃这样甜腻的东西,所以并没有接过去。
“你还是吃吧,万一一会儿肚肚咕咕叫,被小舅舅听到了怎么办?”暖宝知道自己肚子饿了就会咕咕叫。
要是被小舅舅听到这个声音,肯定要起疑心了。
容瑾只得拿起糖葫芦吃了一口。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吃第二口的时候,姜季同忽然睁开了眼睛。
空气仿佛停滞了一般。
姜季同看着停在半空中的糖葫芦,张了张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暖宝赶紧将糖葫芦接了过来,咬上一口,“这个甜多了。”
姜季同眨了眨眼睛,尽管他才睡醒,但他可以确定方才不是自己看错了。
那糖葫芦的确是飘在半空中的。
“糖葫芦……”
“怎么了?”暖宝装傻,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看得他硬是不好再问。
“没什么,是我看错了。”姜季同盯着她手中的糖葫芦看了好久才移开视线。
暖宝看了容瑾一眼,笑出了声。
容瑾也跟着她笑了起来,要不是珍珠及时给了他一爪子,他只怕是也要笑出声了。
回程的路上没有风雪阻扰,只用了七日就到了。
路过佟府的时候,大红的囍字和红灯笼已经装饰好了,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家最近有喜事。
姜季同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心中再次浮现出了那种奇怪的刺痛感。
明明佟香玲嫁人以后就不会再捉弄他了,他应该觉得开心才对。
为什么会如此难受呢?
“小舅舅,你真的不喜欢香玲姐姐吗?”暖宝也看到了佟府那一片喜气。
一想到佟香玲要嫁的就是靳旬兰家,她很是担心。
“不喜欢。我就算是喜欢东街的豆腐东施,都不会喜欢她的。”姜季同话才说出口就后悔了。
豆腐东施哪里能和佟香玲比?光是那张脸,佟香玲就不知道漂亮多少倍,更不用说她还身娇体软……
姜季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个时候想这些做什么?
佟香玲和他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
尤其是她嫁人之后,他们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有什么往来了,不管她在靳家过什么样的日子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容瑾在马车上待了七日,除了之前有一次差点被姜季同发现之外,后来他都谨慎得不能再谨慎,没有再露出什么破绽。
但飘在半空的糖葫芦已经成为了姜季同的心理阴影。
他在路上看到糖葫芦的时候,都要皱一皱眉头。
终于,马车停在了姜府门口。
姜季同跳下马车,伸手将暖宝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