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马车行驶在路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急促的哨音。

马儿听到哨音,仿佛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开始不安起来,在路上狂奔,差点坠下悬崖。

还好谷雨反应快,挥刀斩断了缰绳。

一行人还没有从方才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就有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想要将他抓走。

他们只对他身边的人下手,却几乎没有往他身上动过手。

于是他看出来,那几个人只是想要抓走他,并不是想杀了他。

光是这一点,就与从前追杀他的人不同。

毕竟从前那些人只想杀了他。

“所以你说的罪魁祸首是谁?”容瑾想知道昨晚到底是谁想要将他抓走。

“靳旬兰。靳家小少爷。我和暖宝在过来的路上抓到了两只跟在暖宝二舅妈林氏身边的鬼,发现那两只鬼的死都与靳旬兰有关且他们都是阴时阴日出生。所以我猜想你遇袭与他也有关系。”

珍珠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

容瑾知道他这体质不太好,但还没想过除了死人之外,还能被活人给盯上,“他为什么要抓阴时阴日出生的人?”

珍珠甩了甩脑袋,“我暂时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在杀了人以后,还会用阵法将魂魄镇住,只为能让他们产生怨气变成厉鬼,至于他想要这厉鬼做什么,得查过之后才知道。”

不管靳旬兰想做什么,他身上已经带了一股巨大的戾气。

这戾气并非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所以珍珠很好奇,他是怎么在这么重的戾气中活下来的?

“也就是说,如果要抓我的人真的是他,最后我会变成厉鬼?”容瑾心下凛然。

他可不想就这样成为厉鬼。

珍珠再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超脱年龄的成熟。

明明也才七八岁的年纪,却比很多二三十岁的人还要冷静从容。

“所以我才会到这里来,让你不要去承天寺,耐心在这里等着与暖宝汇合,跟我们一道回去,靳旬兰肯定不敢轻举妄动。”珍珠的猫爪下突然出现了一张符。

它把符往前面推了推。

“若是这段时间里还有人想要对你下手,你就将这张符捏在手心里,他们就看不到你了。”珍珠也只能帮他到这里了。

“多谢。”容瑾接过那张符,将符捏在手心,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水盆。

水盆里并没有映出他的身影。

“我该回去了。”珍珠不放心暖宝,没有过多停留。

回到承天寺,看到暖宝睡得正香,她才放了心。

不过旁边那间房里溢出的香薰味道让它颇为疑惑。

林氏这是放了多少香料?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暖宝睁开眼睛,看到珍珠趴在它旁边,连忙问道:“容瑾哥哥没事吧?”

“要是有事,我哪里还能这么悠闲地趴在这儿?我和他说好了,明天和你一起回去。有你在,可以掩藏他身上散发的阴气,让靳旬兰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在哪儿。”珍珠慵懒地说道。

“可小舅舅……”暖宝看了一眼躺在榻上呼呼大睡的人。

小舅舅不喜欢容瑾哥哥,怕是不会同意。

“这个你不用担心,到时候除了我们,谁也看不到他,就算你小舅舅不喜欢他,也发现不了他在这里,所以不用担心。”珍珠当然也知道姜季同不会同意。

所以才会提前将隐身符拿给容瑾。

有了这隐身符,就只有它和暖宝能看到他。

只要不出意外,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旁边那屋子是怎么回事?”珍珠被那香味熏得受不了了。

“二舅妈身上太臭了,暖宝受不了,想让她洗澡。”暖宝觉得这香味也不太好闻,但比那臭味要好多了。

“这里是寺庙,自然不可能会让她沐浴,所以她就选择了用熏香去味。”珍珠想到暖宝去问她是不是没有洗澡时她脸上的神情就想笑。

林氏肯定心虚得不行,她原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被暖宝找上了门。

到了用斋饭的时间,暖宝喊醒姜季同,一同出了房间。

林氏最后一个到,带着一身的熏香味儿。

姜夫人闻到她身上的味儿,眉心一皱,“你怎么用了这么多熏香?你可知道你现在有身孕,香料不能乱用,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

“娘,我只是觉得身上有些味道,闻着不太舒服,所以就用了点香料,不妨事的。”林氏用眼角瞥了瞥暖宝,发现她正吃得香,没有半点要看过来的意思。

“我只是想让你谨慎一点,你也知道,老二他对你原本就不好,我呀就指着你生了这孩子之后用这孩子培养培养感情了,他只要喜欢孩子,肯定是会喜欢你的。你现在可得小心些,月份越来越大了,有些事可不能折腾了。”

姜夫人的话才说完,林氏的脸就一片通红。

她想起了之前她在隐秘处与靳旬兰做的事,原本以为他来找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可他却几乎什么都没有说,完事之后就兀自走了,将她一人留在那里,甚至连衣裳都不为她穿好。

要不是姜季诚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她也不至于会糊涂到在承天寺里与他做那种事。

“娘,我知道的。”她伸手摸了摸肚子,“我会小心的。”

姜夫人点了点头,这才安心吃饭。

待到斋饭吃完,还不见姜季诚的身影,姜老爷放下筷子,询问道:“老二去哪儿了?”

林氏自然是不知道的,她今日甚至就只是回来的时候与姜季诚打了个照面,其余时间都不曾见过他,只能尴尬地摇了摇头。

姜老爷的眼中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似是在怪她怎么会连自己相公的行踪都不知道。

“二哥说他还有事要办,已经走了。明日也不与我们一同回去。”姜季同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知道姜季诚已经离开的人,只好开口。

“什么?他就这么走了,连说都不和我说一声?”姜老爷闻言,自然很生气。

尽管他一直知道姜季诚是他这几个儿子里较为叛逆的一个,但也没有想到他已经成家立业了还会如此擅作主张。

“爹,你先被生气,或许二哥是有什么急事呢?”姜季同也问了的,但姜季诚并不愿意说。

所以他并不知道对方这么匆忙离开是去做什么了。

不过多半与夏云薇有关,从他那急切的样子就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