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一大师真的见了暖宝?”姜夫人跟在他后面,难以置信地问了一句。

“暖宝画了一张帖子递上去,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没想到谁都不愿意见的弘一大师居然破例见了他。不但如此,弘一大师还送了她一颗赤焰珠。”姜季同忙不迭地说出了这半个时辰发生的事。

暖宝见姜夫人一身寒气,立刻将赤焰珠拿了出来,放到了她手上,“外婆,拿着这珠子就不会冷了。”

“这赤焰珠,只是听说过,还不曾见过。原以为不过是传闻,没想到竟是真的。”姜夫人看着手里的珠子,不敢相信暖宝居然能从弘一大师那里得到这样的宝贝。

她曾听闻有人愿意用五十万两银子买一颗,并无人回应。

“娘,这可是弘一大师送给暖宝的礼物……”姜季同看着姜夫人那若有所思的样子,好似看透了她心里的想法一般,轻咳一声提醒道。

“臭小子,你把你娘当成什么人了?这是暖宝的东西,我怎么会动?”姜夫人给了姜季同一记爆栗,将赤焰珠放回到暖宝的口袋里,“外婆不需要,你自己留着。”

“对了暖宝,你不是说你有话要对二舅舅说吗?”姜季同捂着被敲疼的脑袋,呲着牙提醒道。

暖宝扯着二舅舅的衣袖,带着他走到了一旁。

“怎么,暖宝是有什么悄悄话要同我说?”姜季诚蹲下来,为暖宝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说吧,在这里他们听不见的。”

“二舅舅想见的人,在风月山庄。”暖宝压低声音说道。

“谁告诉你的?”姜季诚一怔,没有料到暖宝竟会看穿他的心事,一时有些窘迫。

“是弘一大师告诉我的。二舅舅是不是……生气了?”暖宝看着他有几分凝重的神情,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问道。

姜季诚摇了摇头,“没有,我怎么可能会生暖宝的气?暖宝知道我的想法,所以特意帮我问了弘一大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暖宝松了口气,“二舅舅不生气就好。弘一大师说,如果二舅舅想要见她,必须要带着暖宝。”

“他可有说原因?”姜季诚觉得弘一大师说话都是有缘由的。

他让自己带着暖宝,肯定有原因。

“因为……因为暖宝是福星?”暖宝当时是顾着感谢了,并没有问明原因,所以这会儿也说不出来。

姜季诚笑了,“好,我若是要去见她,肯定会带你一起去。”

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却并不是这么想的。

风月山庄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传闻都说那里做的是杀人越货的生意。

他怎么可能会带暖宝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拉钩!”暖宝伸出了小手指。

“你还怕二舅舅骗你?”姜季诚盯着她伸出来的手指。

“二舅舅不会骗暖宝的。”暖宝将手指收了回去。

风雪还在继续,姜夫人找了一圈没见到林氏,让姜季诚去找她。

姜季诚则吩咐长随去了。

“就算你不在乎她,也得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吧?那可是你的孩子!”姜夫人这套说辞,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早就已经没了作用。

他也觉得奇怪,就算他对林氏再不喜欢,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多少也应该有点感情。

可每次他看向林氏的肚子,心中就会泛起一股厌恶的情绪,半点不想与她接近。

或许是因为他太过厌恶林氏,所以才会如此吧。

姜季诚坐在椅子上,手指揉着发疼的额角,心已经飞到了风月山庄。

他想知道,夏云薇为何会在那里,是否平安,要如何才能救她出来。

风月山庄距离这里并不算远,骑马半日就能到。

只是这风雪会耽误行程,怕是得用上一日。

纵然到了风月山庄,也得找个由头进去,还得在不引来怀疑的情况下找到夏云薇。

“老二,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姜夫人见他一直发呆,忍不住发了怒。

姜季诚无奈,只得站起来,“我去找她。”

他自然不会去找林氏,只是受不了姜夫人的唠叨,想出去透透气。

“风雪这么大,万一她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姜夫人看着外面的风雪,心中的担忧越发重了。

“暖宝和二舅舅一起去。”暖宝说着,就跟上了姜季诚的脚步。

珍珠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到了她脚边。

“你去哪里了?”暖宝还以为珍珠会跟她去见弘一大师,结果却是她一个人去的。

“本来我是要和你一起去的,可是闻到了烤红薯的香气,就走不动路了。”珍珠舔了舔胡子上的残渣,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实际上,它是不敢去。

弘一法力高深,它担心自己跟着暖宝前去,会被它看透不寻常之处。

万一惹来他的怀疑,只会平添麻烦。

珍珠可不想有任何麻烦。

暖宝抬眼,发现二舅舅走到了祈福的大树前。

树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心愿,在风中摇曳。

一块木牌蓦地掉下来,落在了姜季诚的面前。

他将木牌捡起来,发现上面的心愿竟是来自夏云薇——

愿姜季诚岁岁平安。

字被晕染开了,想必她写的时候落了泪,才会如此。

“二舅舅怎么哭了?”暖宝看到二舅舅突然落泪,不知所措。

她想要上前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

姜季诚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落泪,直到有一滴泪砸到了木牌上。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除了暖宝之外并没有别人,用衣袖擦掉眼泪,找了个地方将木牌重新挂了上去。

既然是夏云薇的心愿,那就让它继续留在这里吧。

“暖宝是不是都看到了?”姜季诚没想到自己今天还能第二次在暖宝面前如此窘迫。

被她看穿心思也就罢了,还被她看到自己落泪。

“没有。”暖宝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暖宝什么也没有看到。”

姜季诚笑出了声,“好,你什么也没有看到。”

暖宝抬眼,看到不远处有个男子扶着女子正艰难地往台阶上走。

她走过去,想要帮忙,却因为脚下不稳摇晃了一下,被男子当成了莽撞的熊孩子,一把将女子揽入怀中,一副保护的姿态,还没好气地大喊了一声:“这是谁家的孩子,还不快领走!”

“我……我只是想帮你。”暖宝往后退了两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