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来放火的,得亏被我发现了。不然我们现在怕是已经身陷火海了。我倒是不怕火,但珍宝轩可不能就这么被毁了。你可要去告状?”珍珠并不怕他们放火,只是不想让好好珍宝轩毁于大火。

“算了。”暖宝懒得去告状。

“梁梅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真的是为了将梁氏和她的两个儿子赶出姜家?他们要是走了,她不也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了吗?难道她还想上位不成?还是说,她其实早就已经上位成功了,只是还没有说出来?”

珍珠晃了晃脑袋,它为什么要弄清楚背后的原因?

说不定只是邪神让她这么做,她听话照做了而已,并没有什么理由。

“上位?”暖宝又听到了一个新鲜词。

珍珠轻咳几声,“现在你还不需要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肯定不是好词儿。”暖宝哼哼。

不然珍珠不会这么说。

“以后我在你面前得注意用词了。”珍珠有时候会忘记暖宝年纪还小,她经历了那么多痛苦,由身到心都满是伤痕,所以比一般的孩子要冷静自持,遇事也半点不慌张。

可她明明还应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

“他们还会来吗?”暖宝看着地上那堆东西,他们被发现了,会不会换其他的方式再来害她?

“就算再来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在,没有人能拿你怎么样。”珍珠倒是半点不担心,就他们那胆子,这回被吓走之后,肯定不会再回来了。

“小小姐,参汤还喝吗?”绿竹端着剩下的参汤往她的房间去,却发现她站在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看到了姜随问和姜随琦,他们被我吓跑了。留下了这几样东西。”暖宝指了指地上。

绿竹走过去一看,吓了一跳,“他们……肯定是梁梅!她可真是贼心不死!小小姐不用怕,奴婢这就去告诉二少爷!”

暖宝扯住她的衣袖,“不用了。这不是没事吗?他们应该不会来了。你把这几样东西收好。”

“小小姐可知道这是什么?这是火折子,这是香油,他们到这里来,很明显是想要放火的。这次是吓走了,要是还有下次呢?”绿竹可不觉得梁梅就这么罢休。

“小八和珍珠都会保护我的。”暖宝笑着回答,一副并未放在心上的样子。

绿竹无奈,她居然指望一只猫和一只八哥保护她的安危。

但谁让她是主子呢?

既然她这么说了,绿竹也只能作罢。

不过她得警惕些了,珍宝轩这么大,不免会有什么脏东西溜进来而不被察觉。

“小小姐可还要喝参汤?”绿竹问道。

“方才那一碗还没喝完呢,剩下的你喝吧,我喝不下了。”暖宝自然知道这参汤所用的药材都很珍贵,绿竹身为下人,是不能喝的。

但这里是珍宝轩,她说了算。

“奴婢……多谢小小姐。”绿竹原本也想要偷喝的,但还是觉得应该先问一下小小姐。

没想到居然能得到首肯。

剩下的参汤绿竹喝了个干净,还将能吃的药材都吃了,半点没浪费。

她到暖宝的房间收碗的时候,发现桌上有两只碗。

再看那只猫胡须上沾着的汤汁,就知道有一半的汤是被它给喝了。

不过就是一只猫而已,待遇可真是好。

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话还真是半点不假。

冬夜寒冷,绿竹收拾完,一双手被冻得通红,但她并没有急着去休息,而是拎着灯笼在珍宝轩走了一边,确定安全之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小爷的眼光就是不错,绿竹果然是个值得信任的人。”珍珠看到绿竹的举动,还有些感动。

要知道,昨天她可还是个为梁梅做事,想要害暖宝的人。

一夜之间能有这样的转变,已经很难得了。

暖宝累了,躺倒在**,睡了过去。

珍珠吹灭了桌上的蜡烛,走出房间,趴在了门口。

在这里,它更容易察觉到周围的动静。

一夜安眠。

第二日一早,梁氏还没苏醒,姜老爷只得让人去请了大夫。

“我看她其实根本就没有晕,只是知道自己做了坏事,太过心虚,才不敢睁开眼罢了。她估计是在等大哥回来,觉得大哥能救她。”姜季同恨不得能走过去狠狠给她一拳,看她还敢不敢装。

“别冲动,等大夫到了再说。早上收到了大哥的消息,他说下午就能赶回来。”姜季诚看出了他的想法,伸手将他拦住。

“我不过就是想想而已,又没有真的要那么做。二哥怎么会比三哥还清楚我的想法?”姜季同一脸无奈。

他哪里会真的去给梁氏一拳,万一她是真的晕过去了,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冯大夫背着药箱进来,看到梁氏这样子,忙走过去为她诊治。

“大少夫人应该是急火攻心,所以才会昏迷不醒。我先为她扎上几针,再写个药方。喝过药之后应该就能醒来了。”冯大夫从药箱里拿出了银针,为梁氏针灸。

“二哥你可看到了,她眉心皱成那样,明显就是醒着的,还装什么装?”姜季同看到梁氏收紧的拳头和紧皱的眉头,只觉得好笑。

做了那等坏事,还妄想大哥能让她留在这里?

大哥要是非得顾念这夫妻之情,那他可就不会顾念什么兄弟之情了。

冯大夫自然也看出来了梁氏并没有晕过去,但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所以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的样子,继续针灸。

待到针灸结束,就走到一旁写下了药方,拿着诊金走了。

“不如让我去抓药吧?反正我在这里闲着也没事。”姜季同拿过药方,就跟着冯大夫走了出去。

到冯大夫的医馆里抓了药,他又转到不远处的药铺里,买了不少黄连。

“谁让你要装睡的,就别怪小爷我心狠手辣了。”姜季同将黄连放到包好的药里,又将包装恢复原样,这才回到姜府。

约莫一个时辰,药就煎好了。

小桃端着药,被那苦涩的药味冲得将脸皱成了一团。

她小心翼翼地将一勺药喂给梁氏,药才入口,梁氏就被苦得将药吐了出来,不得不睁开眼睛。

姜季同使坏成功,还不忘在一旁阴阳怪气:“这冯大夫的医术就是高明,说喂了药会醒,还真醒了。”